在短暂的闲聊之时,绿巨人踏足在大地上,紧接着,地面一阵颤抖,仿佛是发生了六级地震般。
随即,蕾米莉亚了也回头看向了绿巨人。
紧张的面容露出妖异的微笑,将小手伸出,由魔力凝聚而成的魔枪再度出现在女孩的手掌中,被紧紧握着。
“杨裴,不准插手我的战斗哟~”
踏出脚步,在离开之后,空气中中传来了她的声音,语气稍有些顽皮的说道。
杨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实际上,他这根本就不算是回答。
不过,这理由更多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然而,蕾米莉亚也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这不是死了的意思。
吸血鬼女孩早就以一种极致的速度来到绿巨人前,抬起手中的长枪,便发动攻击。
“这里既然不让插手,那我们用去帮助金闪闪吗?”
伊斯坎达尔看着战场,然后对杨裴说道。
但是,他自己耸了耸肩回答道:“你认为那个自尊心旺盛的家伙真的会让人插手?”
“额……”
这话到让他无法反驳。
最古老的英灵会让人介入属于他的战斗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场面一片寂静,顿时尴尬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杨裴开口说道:“既然这里,不如先去解决其他的人吧……毕竟,你能够维持固有结界的时间也不多了,对吧?”
他说的是实话,真到不能够在真了。
——这就是事实。
「固有结界」是心灵风暴侵蚀世界的技艺。
在施展出这技艺的同时,也会让使用者直接面对来自于世界修正力的抹杀。
为了对抗修正力,便需要大量的魔力供应,以保证固有结界在施展的瞬间,不会被世界的修正力给摧毁。
但是,人有力穷时,魔力的消耗终归是有限的。
——因为不可能,所以是妄想。
而杨裴现在说时间不多了,也就是这个意思。
固有结界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在属于伊斯坎达尔的心像风暴内部,到处都在发生战斗。
而且,每一方的对手,都完全没有弱者而言。
其中最强的三个,已经有一个主动离开了,但还是有两个在这里面进行战斗。
蕾米莉亚对战的绿巨人。
吉尔伽美什对战的不知名轮回者。
并且,杨裴知道一个十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两个大概都有着影响固有结界,离开这里的力量。
现在没有离开,完全是这两个的性格关系。
如果思维发散些去思考,那么杨裴甚至都要怀疑他们的战斗足以摧毁固有结界。
但是,重要的并不是这个。
听到杨裴的问题,伊斯坎达尔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虽然很同意你的想法,但是……你不感觉有些无聊吗?”
“无聊?”
杨裴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一般这样说的,都是吉尔伽美什吧。
“没错,我们来比一比,谁收服那些人……”
“驳回。”
杨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伊斯坎达尔的提案,并且还吊着眼帘,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玩游戏作弊的人。
不,这更像是一个高手虐菜。
“咦……这可真是遗憾。”
说完,伊斯坎达尔又做出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
但是杨裴却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摸了摸脑袋,谄笑一声,伊斯坎达尔也离开了这里,去找其他的轮回者了。
……
……
蕾米莉亚自身所持有的「法」,虽然是源自于不知名强者的继承之力,但是,这本身就是处于法则层次的力量——这完全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然而,「法」本身是拥有趋向性的。
比如,由毁灭所延伸出来的「法」,那就具有纯粹无比的攻击性。
再比如,由投影延伸的「法」,那便是具有在「法域」之下的万能性。
而蕾米莉亚的「命运之法」,本身根本就不具备有任何的攻击手段——能造成的力量大小,完全取决于使用者本身。
换而言之,吸血鬼女孩持有的力量,是属于辅助一类的。
就她现在的力量,那还远远无法做到利用命运,牵动大气层之外,游离在宇宙中的陨石,对地球造成如同恐龙大灭绝的灾景——如果蕾米莉亚真的可以,那之前被召唤出来,她也就不会受伤。
——这一方面完全触及到了盖亚和阿赖耶的禁区。
不过,蕾米莉亚她自己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
在命运之力的影响下,蕾米莉亚的视野在一瞬间改变了。
密密麻麻的线条竟凭空出现。
但她知道,这些线条其实并非实体,而是由她心底所想的那样,出现。
——如果在蕾米莉亚的脑海中,如果命运之力是锁链,那线条就是锁链。
所以,这一切都是由她自身的印象观来决定。
用手中的魔枪抵挡下了绿巨人的攻击,然后脚步轻踩,娇小的身体移动到另一边,结果堪堪躲过了另一个拳头的迎击,随即长枪一划,在绿巨人背后划出一道血色大口,让绿巨人大声嘶吼起来。
听上去如同受伤的猛兽在咆哮般。
可是,下一眼望去,绿巨人的后背哪里又有什么伤口,背后一旁光滑,只是绿油油的一片。
同时,还有残留在赤裸的上半身的鲜红血迹。
“恐怖的恢复力。”
如果杨裴在场就一定会想到,和他交手过的暗杀者(Assassin)就是拥有这样的「不死性」。
不过,比起绿巨人,暗杀者(Assassin)的那「不死性」完全无法比及上绿巨人的恢复力。
然,真正的重点不是这个。
蕾米莉亚的眼眸在注入命运之力后,便可以看到一小部分世界的命运轨迹了。
但是,出乎意料——眼前的绿巨人身上,他的命运线几乎少得可怜。
或是是因为蕾米莉亚自身实力不够,导致于两者处于同一水准线上,所以才无法看完全。
但是——
绿巨人身上的命运之线也在战斗中慢慢增多,从原本的十数条,到如今的近百条。
然后,但命运之力多达到一个临界点时——
“砰——!”
骤然,蕾米莉亚用魔力强化了身体,面对绿巨人的攻击,她直接迎了上去——用魔力来强化身体,对她而言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只是这么一想,大源魔力(玛那)就进入体内,化作了另一套生命系统,极速转动起来。
凭着这项技艺,蕾米莉亚自己的身体力量虽然变强了许多,但是还远远及不上绿巨人本身的力量。
——毕竟,对方是真正以力量见长的生命。
和吸血鬼这种恢复力强大的生命相比,存在的克制性太大了。
但蕾米莉亚相信自己可以以下克上。
这是属于她自身的骄傲。
然后,在这一击之后,绿巨人身上的命运之线又多了数条。
如果这样慢慢熬下去,胜利必然是属于蕾米莉亚的。
但是,吸血鬼女孩在这一刻又是加强了自身的力量,然后与绿巨人不停的厮杀着。
——这一场厮杀,仿佛没有谁能够终止,除非有另一方率先倒下。
无论是精湛绝伦的枪艺,还是疯狂暴戾的姿态,这些都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战斗。
你来我来之间,绿巨人身上的命运之线越来越多了,而蕾米莉亚的身体那也是绝不好受。
凭借身为祖级的吸血鬼自带的强大「不死性」,虽然不是夜晚,无法将这份「不死性」的强度提高到最高层次,但是蕾米莉亚的伤势,只不过是数秒之内,就已经恢复完成。
毕竟,她已经吸食了人血。
——属于杨裴的血液。
如今还有一小部分残留在她的身体中,现在在这激烈的厮杀中,冰凉的吸血鬼之祖的血液沸腾起来,不断的燃烧杨裴的血液,为自身提供源源不断的机动力。
不过,明明在这场激烈的厮杀下,消耗也是难以想象的庞大,蕾米莉亚自己也明显感觉到了体力不支,但自己身体内杨裴的血液也不过是消耗了十分之一,并且这份消耗还是渐渐降低,自己也是越来越强。
蕾米莉亚不禁在心底生起疑惑。
转眼间,吸血鬼女孩立刻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部斩尽,一心一意的将所有的精神力放到眼前的厮杀中。
因为,就在刚刚她不注意的时候,绿巨人直接一拳打了过来,空气中层层爆炸,出现“轰隆轰隆”的声音,紧接着打在蕾米莉亚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及时回神,否则现在又要被打飞了。
不过,现在也够了。
被命运之线仿佛缠裹着全身上下,凭借着本能战斗的绿巨人,最贴近自然的心态,下意识的察觉到什么,可是却又不明白是些什么。
遵循着自然法则的绿巨人,在这样的未知下,心灵深处不由得生出一抹恐惧——哪怕是他现在被投影魔术影响记忆的情况下,极度愤怒,可是这怒火完全无法烧毁这份恐惧。
因为那是铭刻在基因中,灵魂深处最基础的本能。
“Gungnir,现在就释放你的神威吧!”
随着话语声的落下,蕾米莉亚手中的魔枪在这刹那间立刻爆发出了一直神秘莫测、却又无时不在,仿佛是天之意志的力量,环绕在四周。
——这才是真正的「大神宣言」。
魔枪尖锐之处仿佛连接着一条又一条的丝线,不可斩裂,不可阻挡——此乃为绝对之命运。
然后,蕾米莉亚突然升上高空,然后突然间投掷出手中的魔枪。
随即——
绿巨人的命运在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