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声音打开了一个领域。
白色空间以我的头为中心开展,等到我意识到周围的变化时,其边界已经往无限远处延伸。
这里是哪里?大姊,你人在哪?有人在嘛?
没有人回应阿。
阿阿,我大概被接引到西方极乐世界了。
漂浮在无边际的空间,我细细思考所有发生的事,想办法把一切串成一个符合逻辑的故事。
唉,不明白阿。经过了几分钟,我决定放弃了。
我大概是在跳楼之后陷入昏迷,弥留之际做着奇怪的梦,然后很快就要往生了。以我的程度大概只能如此理解了。
哈哈,就当做了一场梦吧。
世界上的一切,与我何干?
“你的要求是什么?”意外地,我还是挺在意这句话的。
我的要求是什么吗?
假如是现在的话,想要的是安宁阿。
什么是安宁?
大概是没有任何刺激吧!
什么是刺激,什么是任何,什么是没有?
刺激就是某种外来的,能让我感受到的能量形式。
任何就是包括一切。
没有就是否定某事存在的可能性。
什么是某,什么是种,什么是外,什么是来.............什么是性。
什么是什么?
阿阿阿!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脖子以下已经泡在某种黑色的液体里了。
思绪的流动像脱缰野马,停不下来。
从我脑中滚!滚出去!我疯狂的吼着,但是黑色的水逐渐灌进我的嘴。
什么是我?什么是脑?什么是滚?
什么是什么?
滚出..去。
阿阿,要被淹死了。
什么是什么呢?
哇!
听到响亮的婴儿哭声。
傻孩子,你要什么呢?吃也不吃,尿布也换了,究竟发生什么了呢?
接着是女性略带疲倦的声音
是阿,要什么呢?
我那个你...它....这个那个!
小孩口齿不清的声音。
你是要这个,还是那个阿?
女人的声音发出回应。
要什么呢?
我恨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需要你了。
你什么意思呢?我这么爱你。
是一男一女在争吵的声音。
各种声音参杂越来越大声,象是要试图炸开我的脑,但思绪的流动停不下来。
要什么呢?要什么呢?要什么呢?要什么呢?...........呢?
我要什么呢?
人的要求,似乎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当人要求什么时,总是需要他人能够理解自己的要求才能够满足,但是他人永远不能真正了解自己的要求,相互理解难道只是肤浅的表象?
更何况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是什么?
那能指之所指总是不完整的,可以包括穷尽一切指称,却不是其中任何一种,却也不是它们所构成的集合,永远有多出来的,永远是填不满的,是永远的剩余之物,指称之处只能是空白。
这就是,我的欲望吗?
我要的其实是虚无吗?
此时周围的声音与其说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如说我同时在所有角落。
声音频率逐渐升高,直到听不到的高频。
寂静。
我要的是什么呢?
周围黑水似乎开始凝结,我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力量同时挤压着所有角落的”我”。
附近有一只巨大的物体在水中快速的移动着,象是蛇一般的活物。
感受到它时,往直觉的方向看去,却毫无踪迹。
就在面前了。
眉心已经感觉到了,非常近,巨大的活物就在我的眼前。
包围我的黑色液体死死勒紧着我的全身,让我几近失去知觉。
在快昏死过去之际,睁开眼睛,我看到的是一种比黑暗更黑暗的洞,仿佛吞食着一切存在。
哼,不要以为只有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看着你喔!
少女的声音传来。
不....要...。
某种活物往我嘴里钻了进去,在我体内持续膨胀,内外压力越来越大。
阿阿阿阿阿阿!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但也许一辈子我也理解不了。
闭嘴!
阿阿阿阿阿!
啪!
一耳光,把我拉回了现实。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周围是龟裂的大楼,四散的瓦砾,已经毁的差不多的小巷。
阿阿,是这里阿。
不同的是少女并没有被压在水泥块下,而是站在我的面前,她的额头跟嘴角都是血迹,黑色洋装也早已被血跟沙石弄的残破不堪,露出部分白皙的纤纤玉体,但没有看到伤口。
啪!
下流,变态,大色鬼!
大姊,你可不可以下手轻点,我还要靠脸吃饭。
哼,就凭你这畜生。
我怎么样也算是眉清目秀,妈生的人,哪像你这个鬼片现场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井底蛙精化身的神经病。
你们在说些什么,好像很值得学习阿。
天空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后一个大的钟形物体从天而降。
我们两个瞬间被困在了大钟的内部,一片漆黑。
钟开始震动,声音越来越大,可以听到周围瓦砾裂开的声音。
大姊,我们俩得先停战,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不然下一个粉碎的就是我们了,到时候也别争了,都一样成渣了,但还是有些区别,我是人渣,你是蛙渣,你搞不好还有些药用价值,就怕毒死人不偿命,反正我是不肯吃。
你....你...竟然说我有毒。
大姊,重点不在这里吧,重点是我们都要成渣了。
谁跟你一样,还有你绝对不准再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我。
阿阿,她还在纠结我看到她衣不蔽体的事情。
大姊,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好吗?你可不可以饶过我,算我欠你,我全部都给你看,行不,你来决定先脱哪一件,还是要变装都行。
咚!
全身骨头随之共振,随时感觉要裂开。
你!狗!畜生!闭嘴!没时间了!回答我的问题!
我闭嘴了还怎么说阿,大姊。
闭嘴,回答问题。
阿闭嘴就不能说话啊!大姊!
白痴,你现在不是正在回应我吗?
什么问题呢?
阿阿,我欲求什么呢?
是什么呢?
阿阿,找不到阿!
大姊,你叫我找的东西是永远找不到了,永远不可能找到的。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唉,果然呢,凭你是不可能找到的。
她的声音有些失望。
切!
随着巨大的冲击,钟裂成两半,随后化成万千碎片,阳光洒了下来,天空的云整齐的分成了两边。
她站在一块瓦砾上四十五度望向天空,手上拿着一把比她人还要高上许多的黑色长刀。
。
哼,看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奴隶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脸上带着笑。
青天,白云,瓦砾堆中的少女。
这是春天阿。
如此完美的画面结束在,我眼睁睁看着她把长刀往嘴里送,还是一口一口边嚼边吃的。
味道真恶心阿!
她脸上又恢复了愤世嫉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