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种下雨天，好像在火星都见到的不多。”
程文辉撩开了窗帘，一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看着窗外。
窗外的雨，下的是越来越大了，天色阴暗，甚至还带着雷声。不时有闪电照亮程文辉的脸庞。
火星那边的世界在总是一个样子，每天的天空都是一成不变的。穹顶之外的世界永远是红色的沙尘，虽然在火星上是并不多见，但是还是相对于地球来说比较多。
难得一见的雨天。说实话，还是在地球上住着舒服，毕竟是人类的发源地。虽然被旧人类污染了，但是现在已经回到了理事会的手中，想来还是比较欣慰。
人还是感性的动物哎，理事会的目标虽然是建立一个斯巴达般的社会，但是人的感性，人的情绪，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在理事会的国家中，每一个人都被要求要尽到自己义务，每一个人也在要求别人做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每一个人自出生开始，就被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义务和责任所缠绕，每一个“深空间联盟”的成员都是如此，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螺丝，在强大的国家机器上工作。为这台巨大机器的运转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理事会得以保持一种奇怪的“富有活力的冷酷”的状态在运转。走在街上，看见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是面无表情的。都在看着自己眼前的全息屏幕，哪怕是下雨了，也会淡定地默默撑伞，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沿着计算机“城市秩序”规定好的轨道前进。
想起来宴会上八云紫的话。
控制诞生共识。
秩序带来自由。
集合产生平衡。
看起来，理事会和幻想乡在某些方面是一个东西。但是却又不尽相同。
同样都是复数势力的联盟，一个是高度集中的帝国，另一个是权力分散的邦联。
理事会的统帅掌握着最高的能力和权力，一手遮天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他的意志在下面的世界中延伸，不可动摇，却又不能违抗。总统就是一切，总统就是最高的意志。
幻想乡的统治者手里握着最强大的凝聚力和非常广阔的社会关系，但是乡里势力之间的关系从手里有限的情报中只能得出“邦联”的结论。
看起来，还需要大量的侦查才行，要不然根本不知道乡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各种势力之间的利益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像理事会那种中央集团一般盘根错节。
理事会中间每次的【空间ceo议会】里面的商讨就是其小部分展示。统合部中成员国之间的商讨也是这样的集团利益交错的体现。
毕竟理事会是一个公司集团性质的组织，人们生活中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超级公司来掌握，统一各大公司ceo意志的人就是最高级的理事会集团总统，也是理事会的总将，在看着所有人。
奇怪的体制。
幻想乡看起来也是这个样子，八云紫在看着所与人。和巴蒂斯安在看着理事会一样，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每一次的宴会都可以让各大势力合情合理地聚集在一起进行一场交锋。明面上的小家伙们一个个倒是开心地玩耍，但是水下的势力会战却只有少数几个大妖怪在看。
真是有趣。
程文辉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的雨。
在应对威胁上面，从这本《求闻史纪》来看，理事会和八云紫没什么不同：一旦出现了威胁，基本上就会让自己手下养着的狗：JSF和UDSF，灵梦魔理沙，去消灭威胁。
想到了这里，程文辉不禁苦笑一下。
作为理事会的一条狗，一条猎犬，也不是什么坏事。国家的稳定高于一切，要是不能保持稳定的存在，那么这个国家就离死不远了。
乡里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灵梦和魔理沙看起来也是被紫控制的两条狗，只不过，紫的手段和巴蒂斯安相比较之下，隐蔽多了。
而且，紫和巴蒂斯安是一样的，都是稳定高于一切。
何尝不是如此，每个人都是一样。秩序带来自由，没有秩序的自由不叫自由，叫放纵，由此看来，幻想乡的秩序维护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对......永夜那天就成了烂摊子。程文辉右手扶额。
不知道对外作战她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等下，那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环形的，玻璃管道？
他从窗边看下去，看见红魔馆后面巨大的那片空地上，在大雨的作用下，隐约显现出来一个巨大的环形管？
程文辉顿时有了兴趣，他闭合了面罩，激活装甲的探测系统。
放大图像，但是面罩上还是看不清这个东西，但是程文辉总感觉这个东西像是一个环形加速器。
搞什么......这里的世界还会有这种玩意？
程文辉感觉有点蒙。
去问问帕秋莉吧，这里是红魔馆，她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图书馆，中央大空地。
帕秋莉看着眼前的这台3500毫米四联装大炮，在电脑上操作，看着大炮的物理模型被拆解、分析。
“奇怪了......外界人是怎么懂得这些知识的......不是说是他们不懂的吗......”
帕秋莉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帕秋莉大人。”
一个声音响起，将帕秋莉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她回头，看见了那个两米高身着灰黑色装甲的男人走过来。
“帕秋莉大人，我想问您一些事，不知可否有时间？”
程文辉来到帕秋莉身前，道。
帕秋莉抬头看着程文辉问：“说吧，我在听。”
“我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有一个问题堵在我的心里，但是碍于面子一直没敢问，不过今天既然我也是发问了，那我就直说吧。”
程文辉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红魔馆背后的那片空地中间的管道，您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出于一种好奇，要是您不想回答也不勉强的。”
沉默。
帕秋莉想了想，十来秒后，她给出了回答：“没关系的，你既然是外界人，想必你也对外界的科技懂得不少，那我给你说一说也是无所谓了。你跟我来吧。”
“感谢。”
程文辉点头，以示自己对她的谢意。
帕秋莉转身，带着程文辉，离开了大图书馆。
“诶？帕，帕秋莉大人，您是要去哪里？”
咲夜刚端着三明治走过来，就看见帕秋莉要离开大图书馆，惊愕之余便开口询问。
“我带着程先生去一趟后院，他好像是对我的法阵有些兴趣。”帕秋莉向着咲夜解释。“三明治的话，还请咲夜小姐放到桌子上吧，一会回来我会看见的。”
“好的......不过帕秋莉大人，外面气温很低，请注意别着凉了。”咲夜好心提醒。
帕秋莉微笑：“辛苦你了，咲夜。”
“毕竟我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啊。”
然后，她们自大门**错而过。
“您不是魔女吗？魔女的话，这样的环境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不是有很多什么奇怪的魔法吗？”
程文辉感觉有点不解。
帕秋莉回头：“魔女其实也并不是有多万能的，你身为外界人可能并不是很懂这里面的事情。在你们的印象中，魔女好像是那种手拿骨杖、带着黑色见帽、身穿黑色长袍、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形象吧。”
程文辉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不过看到您的形象，我想我可能是想错了，毕竟这个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文化惯性思维。”
“其实不是的，魔女这个种族也有很多不一样的个体的。不知道你认识爱丽丝吗？”
“啊啊，听艾瑞克提起过。”
“其实爱丽丝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什么魔女，她也只是一个人类罢了，只不过和我这样天生的不同，爱丽丝是后期发生了改变才晋升成为魔女的。魔法使这个东西，并没有像是传说中所描写的那样神通广大。”
“难道传说中上天入地呼风唤雨都是假的吗？”
“有一定的真实性，但是还是把魔女的能力给夸大了呢。魔女其实也是很脆弱的，有长处必定就有相应的短处。呼风唤雨也不是做不到，只不过，代价是很大的呢。”
“哦......”
“就像是你们外界人造出来的那门大炮一般，你们为了取得更大的威力，就制造出来了口径愈发巨大的大炮。但是相应的，质量也会增加，材料学面临的挑战也就更加严重。你们在前往目标的路上就会被设立无数的障碍。”
“那么，要是魔法的话......”
“对的，相对于你们是遵守自然规则。改变自然规则的魔法，需要的代价有时候更大。知道吗？其实历史上还真的是有过一个魔女进行过这个实验，她成功改变了天气，掀起了震撼整个城市的狂风。但是持续了三天的魔法咏唱耗尽了她的全部灵力，她在狂风到来之时倒下了。”
“也就是说，你们也不是万能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万能的，互相的缺陷弥补造就了现在的一切。不管科学也好，魔法也好，在这个逻辑节点上，都是一样的呢。”
程文辉不说话了。
他以前一直认为帕秋莉是无所不能的，就像是传说中的那样。但是永夜事件和后来的鞭刑让程文辉意识到魔女其实也很脆弱。直到刚才进行询问之后，程文辉才算是真正确认了这一点。
好吧......看来所谓的幻想，或者说，唯心主义，意识决定物质，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看来我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和人类一样，说强大，并不强大；说弱小，却也并不是很正确。
奇妙，不可思议。
程文辉歪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