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住手啊!”
砰!
“住手?为什么我要住手?”
那个男人的言语没有着丝毫感情。
“因为你痛?痛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不能让你痛?”
男人再一次重重地踢了过来。
“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了,我又有什么理由打你?”
“对.....对不起......下次我一定......”
“下次?现在都没能做好,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下次?”
男人轻蔑地看着我,走到我背后,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声音。
“像这样,你为什么要怜悯他?是他抢走了你的食物,还让你被我找到理由揍你。”
背后的人早已血肉模糊躺在地上。
“你没有必要怜悯弱者,因为你现在一无所有。”
男人的声音依旧冷酷无情。
“金钱,地位,尊严,自由你都没有。可是,这些我都有。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想要什么就凭借自己的能力去获得。想要女人?那就去强占。想要吃的?那就去抢。想要活命?那就干掉威胁你的人。”他看着我,最后说道。
“如果你想要,你可以来抢我的,我随时欢迎。前提是,你能活着抢到手。”
......
我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坐起身。
“还真是做了个糟糕的梦。”
我走到离床不远的水道,把自己的脸按进水里。反复几次后,总算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是的,那个男人被我砍了一条手臂。他已经不会再威胁到我了,尽管我依然等待着有机会把他的名字写在我的笔记本上。
我的住所安排在这个城市的水源供应渠道上,因为水道的复杂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据点。并不像帝国的其他都市,这个城市只是将城外河流的水引入城内,并没有形成统一的人工水源分配地,也就没有外人会知道这里。
简单打理自己的洗漱之后,我沿着水道按照心里那早已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路线来到地面上。
“嘁,看来白天不会轻易开门呢。”
我站在舞夜酒馆门前看着,酒馆的大门紧闭,仿佛已经提前知道了即将面临的危险。
嘛,反正我也不是为了白天来杀人。不过行事前的侦查是必须的,我观察了一下酒馆附近的墙壁。看上去这个墙壁相当光滑,并不容易爬上去。四周也有一些其他不知道是什么势力的家伙的店铺,一种直觉告诉我这个酒馆的来头非常不一般。
“喂,那个小鬼。”
两个帝国士兵突然出现抓住了我的肩膀。
“去去去一边玩去,这里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他们把我带离了舞夜酒馆,然后就走到酒馆门前站着不动了,怎么看都是在给酒馆做警卫。
“事情有些麻烦了”我为了不打草惊蛇,离开了酒馆门口。
难怪这个酒馆如此经营着风俗店和走私毒品都没有其他的势力觊觎,原来背后有总督府的人撑腰。既然已经察觉到这个酒馆的错综复杂,似乎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查了。我转身朝毒蜂酒窖走了过去。
------赛斯办事房。
“这么说,你遇上麻烦了?”戴尔问我。
“我本来以为只是随便干掉一个老鸨而已,但这家伙和总督扯上关系想动手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怕了?”
“我砍你啊信不信?”我有些不悦。
“抱歉抱歉开玩笑的。”戴尔一边道歉一边从桌子里拿出一沓纸交给我。
“什么东西?”
“你希望了解的东西。”
我打开了纸张,里面是详细的关于舞夜酒馆所有的信息。甚至包括了所有人员的名字。
“你确定这么做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我是无所谓,本身就是一个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着的人”
擅自把和总督关联的信息调查出来的话,就算是中立地带的毒蜂也很难说是不是真的安全哦?
“这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干好你该干的事吧。再说了,我有什么事的话你也会保护的吧?”
戴尔这家伙一脸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样子。是的,我和戴尔签订过契约。他为我提供尽可能的情报和工作;我负责他的人身安全,也算是为了报答他曾经救过我的恩情吧。
“.....嘛算了,谢谢。”我拿着资料走出了门。
“相当复杂的结构呢......”
我回到了住所,仔细看着戴尔给我的资料。舞夜酒馆确实是个水挺深的地方,各个区域划分得都很得当。并且居然有一个排的帝国军作为防御,这个老板是得有多大的面子。我把目光移到人员信息上------
“这个人......”
是的,错不了。
一定是那个家伙,我的记忆回到几年前.....
里瑟城虽然是不法人员的聚集区,但也有着阶级带。比如各类酒吧,风俗店和黑市集中在城里的繁华区。这里相对于城里的其他贫民区来说,相对稳定些。而贫民区,则是这个地狱中最黑暗的角落。
“今天你的任务是这个。”那个男人指着另一家人,这一家一共三口。一对夫妻和他们的女儿。
那个男人给我的“任务”是,尽情折磨这一家人,用我能想得到的所有手段。
因为,这家人偷走了那个男人的食物。
我拿起刀,走到那个女孩子的父亲面前。我不想杀女人,但我也不想因为不做点什么而被那个男人暴打。女孩的父亲马上就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他不停求饶。
“错在哪了?”我问他。
“我......我不该偷你们的食物.....啊啊啊!”
不等他说完话,我一脚踢到他的头上。
“接着说。”
“.....我,我不应该逃走。”
“所以你在偷东西之前就应该想到可能的后果了吧?”
“我.....我能跟你们做个交易吗?”他哆哆嗦嗦地乞求。
听完后,我握紧拳头一记重拳打到他的脸上。
“咕唔!”
“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我.....”他回头指着已经蜷缩到一块的,他的妻女。“这两个人我先给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他已经为了自保不顾一切了。
“你......”我刚准备动手,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可以,我答应你的条件。”他看着那个不要脸的父亲说。
那个人听后,马上爬起来就跑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的妻女被他出卖,妻子被那个男人糟蹋后杀死了。而他的女儿,被那个男人命令我做了同样的事情之后。在我和那个男人离开家的时候,从楼上跳了下去。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人当时能为了活命出卖自己的妻女。现在,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残害其他的人。
也许,这确实是“弱即是罪”的里瑟城里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我不会忘记他的妻女在他被他抛弃后惊讶、无助和怨恨的眼神。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打开笔记本,等待着写下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