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在娇小可人的女孩子面前是会升起种叫保护欲的东西,要是那种普普通通男孩子的话,那就没什么想法了,于是南宫和铭跟着走进图书馆。
偌大的图书分为三层,若不熟悉的人进来,不看指示图标,根本不知道自身处在哪个位置。
南宫和铭大体上还记得图书馆里的模样,主要听说这里会有美女来,本着书中自有颜如玉的美好向往,幻想来碰碰有关爱情的艳遇,他来过几次。
图书馆门口的两扇大门血迹斑斑,玻璃全部碎裂在地上,里面保持着相似的特点,无数书籍杂乱地散落,好几具没有感染成丧尸的尸体,不难想象当时巨大的混乱以及杀戮。
触目惊心。
这是南宫和铭进来后最直观的感受,血腥味比外边要浓郁许多,一眼望去,却没看到任何一只丧尸,应该都追那个娇小身影去了。
这里似乎比外边还要凶险,南宫和铭本觉得那娇小身影逃进来后,还有生还的可能,但看这样子,几乎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不抱有希望,他还是觉得去看上一眼也好。
地上有着丧尸们追去时更为杂乱的踪迹,以及某些个丧尸一路洒落的血液,因此很清楚的知道那女孩逃跑的方向。
有点麻烦的是地下杂乱的障碍物太多,对于只抬得起一点点脚的南宫和铭来说,这就像游戏里的地图,明明是个人都能过的地方,却偏偏碰地图bug似得,死活过不去。
一点点跟着足迹走过去,南宫和铭记得这个方向是通往阅览室,格局就像是几间教室,一般在书架上拿着几本书后,都会到阅览室里坐下静静阅读。
隐约间听到前方丧尸才有的低吼声,似乎里面带着气急败坏的情绪,可更像是捕到猎物后的兴奋。
“应该挂了吧?” 南宫和铭不太确定,随着走近,眼前的丧尸们多得几乎把路道堵住,他看不到前方的状况。
南宫和铭试着上前挤一挤,结果在跟这些吃了兴奋剂的丧尸面前,单一个照面往前一步,就败退了回去。
对此南宫和铭还真的毫无办法,可总不能就这么干脆放弃算了。他觉得自成丧尸后,考验脑子还好不好使的时候到了。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事实证明这脑子的确不好使,南宫和铭感觉只要轻轻晃动脑袋,准能听见海哭的声音。
耳边的低吼没了之前的澎湃,觉得诧异的南宫和铭抬眼,发现这群丧尸们已不再像之前那般疯狂,彼此之间有了点空隙。
果然脑子还是有用的,居然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只要等着就行了,南宫和铭一脸‘握草,好险’的后怕神情。
他往里挤进去,衣服被蹭得到处是血,好几千的衣服脏成了破布似得,不一会,他挤到了这群丧尸的前面,那里有一间偌大的阅览室房门紧闭着。
左右两边都站着丧尸,紧闭的房门在它们不断的拍打下,上面沾染了不少血液,然后凝成一滴滴血珠缓缓流下。
隐约间能听到里边无助的哭泣声,通过这哭声,南宫和铭确定那女孩还活着,如果受伤被感染,按照网上新闻上说三十分钟内变成丧尸,那么里边的女孩此时应该快不行了,而不是哭得那么楚楚可怜。
接下来该怎么办,门不仅把丧尸阻隔在外,同样也把南宫和铭挡在了外头,该怎么把他与丧尸区分开来,怎么让里边的女孩相信是来救她的,毕竟没法开口说话,他觉得脑子又不够用了,海的声音无比清楚。
乔绘衣哭得嗓子快哑了,每一次的抽泣都会尝到喉咙里的一丝腥甜,可趋于麻木的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让她的精神变得疲惫与恍惚,为数不多的勇气已经溃不成军。
对于为什么还能活着逃到这里,乔绘衣不知道,甚至觉得在逃跑的途中被丧尸抓到多好。缓缓褪去神采的瞳孔里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这次牢笼里没有能让她逃脱的窗户了。
正义战胜邪恶,白马王子拯救于危难当中的公主,曾经乔绘衣深深相信的东西,在同伴直到死去都没出现,它就如一颗白净的水晶被粉碎得支离破碎,所有这些都是虚幻的,解开幻象面纱后的现实原来是这样残酷。
已经没有能坚强下去的理由了,任由绝望在身上环绕不散,乔绘衣止住哭声,反常态的平静下来,她用一种很哀伤的眼神凝视右手中握住的水果刀,平行的刀尖一点点对准眼睛,凛冽逼人的锋芒下,有暗红隐现,那是同伴的血。
剧烈运动后,平缓的心跳再次变得有力,涌动出来的力量沿着手臂,传到握着水果刀的手上,五指抓得更紧了,泛起微白。
刀尖缓缓抵在下巴,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乔绘衣空洞的瞳孔里,湖水泛起几道波澜,回忆如快速放映的电影带迅速地一闪而过,幸福的、欢笑的、刻苦的,所有这一切代表着她花样年华的十七年岁。
没有了害怕,耳边也不再有任何令人恐惧的声音,乔绘衣抿出一缕微笑,失去颜色的花朵徒然鲜艳起来,然而这却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美丽却凄婉。
随着波纹消散,回忆戛然而止,湖面成了一滩死水,散发浓浓死意的乔绘衣留恋地看着世界最后一眼。
她闭上眼睛,准备解脱于这个末日般的悲惨世界,余留的画面里,房门下面缝隙好像有什么东西递了进来,闭眼后的黑暗很快代替了那副画面,仿佛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手中的水果刀在催促着她,乔绘衣还是决定睁开眼睛。
门缝里递进的是一张白色的纸,静静地在等待着她捡起来,乔绘衣不想去理会,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她很怕一旦打破就再也无法获得了,只能在恐惧的折磨中死去。
乔绘衣就这样看着那张白纸,许久,对准自己的水果刀放了下去,按捺不住好奇的她走到房门边,捡起了这张纸,上面用血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