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少女’在椅子上缓缓坐直身子。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说话也有点不清不楚的好像刚睡醒还没恢复过来似地。
事实上‘少女’刚刚的确是睡着了。尽管现在的时间距离早上天亮过了也才两三个小时,对一般人而言这应该是梳洗之后又吃了早饭,再缓过了迷糊,一天当中最精神最心旷神怡的时间。然而对于这名‘少女’而言,太阳升起之后的时间反而是一天当中最让人不舒服的时候。尤其这朝阳初升的早上,对她而言就如同凌晨的漆黑午夜。既没有事情可做,又心神疲惫昏昏欲睡。于是她刚刚就那么坐在有着宽厚大靠背的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睡着了,这还是本来她手上捧着的那本木壳子封面感觉比内容还厚的书掉到地上发出声音,才把她又给吵醒了。
“那个男人见到主人你睡着就出去了,大概是去哪里拈花惹草了吧,男人都是这个样,主人你也就别在意太多了。”
“你什么时候也看起人类写的小说来了?茶茶零,小说那种东西虽然有人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但为了表达作者的思想和吸引读者,往往会用上一些夸张的手法,里面描写的东西可不能拿来当做现实的参考。”
金发‘少女’,接过会飞的小人偶女仆帮她从地上捡起来的那本书,翻了翻找到刚刚自己睡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一页,一本正经像个小老师似地讲了起来。
也的确是必须在老师前面加上个‘小’字。
尽管从身体的绝对尺寸上看,这名金发‘少女’要比像个幽灵娃娃一般飘在她边上的小人偶大了好几号。但那柔软的真丝睡裙外面露出来的细细胳膊腿和明显还带着满满稚气的脸蛋,这样的外表在一般人的认知中,就是个顶多才十岁出头的孩子。用‘少女’这个词其实都还远远不到,应该称她为‘女孩’才更为准确。
“当然了,也不是说小说里的东西就都夸张得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你跟随我这么久,也算是见识过不少。现实中有些事情甚至比奇思妙想的作者笔下的故事更离奇荒诞。不过你要说沾花惹草什么的,我记得咱们这里周围至少上百公里之内连个人类的村落都没有,所以你指的其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拈‘花’和惹‘草’么。”
金发小女孩抬起头白了飞到她身边的小人偶一眼,轻巧的一动身子从成年人坐上去都显得宽大,差不多能给她当床用、刚刚也的确当成床睡了一觉的椅子上跳起来。一双白瓷般的小脚丫轻轻的踩在地上,虽然椅子这周围一圈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女孩还是好像被冻到了似地,小脚微微弓起,脚趾头很可爱的缩了起来。
“是吗?也可能我记错了吧,主人。让我再想想……莱维大人他好像说要出门去打打猎之类的,大概现在正在森林里寻找猎物吧。以莱维大人的身手,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被戳穿了造谣意图的小人偶一点儿都没有羞愧的样子,木偶一样的手指戳在自己脑袋上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冥思苦想了几秒钟,才恍然终于回忆起了其实才发生在半个小时之前的事。
女孩仿佛高傲的女王一般仰着脖子下巴都快朝天了。然而她的威胁好像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小人偶反而发出奇怪的笑声,那意思好像嘲笑她蚯蚓根本没有尾巴,整个都是身体的一体一样。
然后就在女孩恼羞成怒的大吼和小人偶越来越有点像恐怖片里才能听到的笑声共同奏响时,宛如和音一般的开门声音也从房间的另一处隐隐地响起……
“唉。”
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走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街道两旁全是写着各种宇宙文字,里面都是形态各异一看就并非同一种生命的来自各个星球的游客们。这本应是个给人带来欢乐的盛大嘉年华,周围的游人也的确都充分地享受着他们的乐趣,可这名穿着长风衣的黑头发男人却跟他们格格不入,一个人在那捂着额头唉声叹气。
“唉。”
男人又叹了口气,摇摇头仿佛终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地,转身一拐走进了一条仅容两三个人并肩通过的小巷子,又朝里走了一段。等渐渐已经听不清大街上此起彼伏的吆喝,他才停下来又转过身,身上都没了力气似地靠在墙上。
男人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了在他身前两米处停下来的少女。这名少女和他一样穿着一袭黑衣,紧身的上装和短裙看上去像是某种很方便活动的类似皮质的特殊材料,双腿还各绑着好几根像是皮带又像是束缚带一样的东西令人奇怪这到底是有什么作用还是纯粹品位独特的‘装饰’。而这样一个金色长发机会都要坠到地上的穿着裙子的少女,却是男人口中那个‘宇宙第一的杀手’。这要是让其他了解宇宙杀手这一行的人听了,恐怕会忍不住建议这个男人到哪家医院去好好检查一下,尤其是精神和头脑方面的科室必须重点注意。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只是个普通初中生,可以料想如果出现在学校里肯定会大受欢迎甚至很快就有人为她建立起后援会的小女生,却的的确确就是男人口中的‘宇宙第一的杀手’。
尽管杀手大多独行,彼此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彼此遇上过,自然也谈不上切磋‘职业技能’。但至少在那些肯付出巨额金钱雇佣这群‘特殊从业者’的委托人当中,这位真名不详,代号‘金色之暗’的少女,就是众所周知公认的最强的那一个。
毕竟不论是何种职业,只要这个人能永远以最高的效率完美的完成每一项工作,那么即便有可能还存在着职业技能上比她更出类拔萃的人,那也并不重要不是么?花了大价钱的雇主要的仅仅是能看到的结果,他们又不是什么武道大会之类的评审,只要能确实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这自然就是最好的那一个选择。
虽然绝大多数曾经雇佣过或者打算雇佣这名第一杀手的人,都并不知道这名杀手的真身为何。如果他们亲眼见到在特定圈子里一直流传着的著名杀手居然是这样一位彷如洋娃娃般的金发少女,恐怕主观的观感多少会影响他们对那百分百委托达成率的数字的信任感吧。
“嗯,没错,正好路过。”
面对男人那不算质问的无奈询问,少女合起手中捧着的书本,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回答。只不过她那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反而是提问的人帮她找了个借口的样子?
“唉。”
已经不记得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也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叹上多少口气。男人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突然偏头痛犯了似地无奈的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刚好路过’的少女。
===========================
留着栗棕色过肩发的小小少女穿着一身吊带加短裙的家居服,用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从敞开的房门外走进来。看上去应该是运动过后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样子,毕竟就算是再怎么爱干净的女孩子,下午三点来钟这种不上不下的时间点上跑去洗澡也算是非常罕见的了。
“嗯,当时有一些在意的地方。”
原本就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盯着手里一个平板电脑的少女那长得可以触及到沙发坐垫的金发看上去也有点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用吹风机吹了个半干,身上则穿着一套半袖的浅蓝色睡衣。
“奈叶、菲特,你们都已经回来了吗?”
刚洗完澡的小少女还打算问问自己好友口中‘在意的地方’指的是什么,玄关处一个电子音和自动门打开的声音后,她们两人共同的那位好友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嗯,我跟菲特酱也是刚刚回来没多久哦。疾风酱,你那边的文书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哟,要不是怎么能偷偷跑回来休息一下呢。”
走进来的棕色短发少女穿着类似制服一样的服装。但却不是她这个年纪常见的小学生或者初中生制服,而是类似上班族女性、尤其是公务员一类职业的女性所常穿的那种。一个像是小学高年级生的女孩子穿着那么职业化的成熟装扮,自然显得有些违和。仿佛她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衣服有点奇怪似地,刚关上门走进客厅,还没到房间她就把西装式的外套脱掉,然后又往敞着门刚用过的浴室走去。
“浴室里的热水还没放掉吗?那干脆我也洗一下好了,今天那边的空调好像有点问题,温度一直降不下去,热得身上都有点出汗了呢。”
“空调坏了吗?那快去洗一下身子吧。不过,还真不愧是疾风酱呢,那么一大堆光看着我都要晕过去的文件居然一个上午多一点就处理完了?要是让我去肯定做到明天都做不完的!”
“奈叶如果认真想做的话,肯定也可以做到的。不过疾风真的很优秀。”
一直盯着平板电脑的金发小少女也抬起头向刚进屋的短发少女打了个招呼。她那张微笑着的脸和那双大大的眼睛无不向人展示着‘温柔’这个词的含义。看到她这么温和的神情,两名刚刚辛苦了一通的小少女仿佛也都疲劳尽消般的露出愉快的笑脸。
午后的时光随后变得轻松起来。三名小少女都换上了居家的便服,趴在客厅那张大大的地毯上边聊最近彼此遇到的一些趣事,一边玩着摆在三人中间的那款时下流行的桌上游戏。直到又一个开门的声音响起,这才打断了三人欢声笑语的闲谈。
“欢迎回来,爸爸。”
三名小少女气质各异各有各的可爱之处,一个活泼好动、一个沉静温柔,还有一个既稳重却又顽皮爱笑。可当开门声再次响起,第一个从地上跳起来冲向玄关的却是三人当中看似最恬静的菲特。
“我回来了,菲特,还有奈叶、疾风。”
从玄关走进来的男人看上去接近三十岁,身上穿着的制服和刚刚疾风回来前穿着的那套款式有点类似,像是同一个组织的男女制服似地。他也像疾风一进门所做的那样,把外套脱掉交给乖顺的等在一旁的菲特,又很大大咧咧的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走到客厅中央的那块地毯上,在奈叶和疾风的身边坐下。
“开会很累吗?”
奈叶趴在地上抬起头,眨着那双小动物般又大又远的眼睛。比起她开口的问题,她好像其实对‘开会’这件事本身更感兴趣似地。
“累倒是不累,除了不能睡觉,坐在那发呆也没什么辛苦的。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还得打领带,弄得脖子很不舒服,感觉喘不过气来一样。”
“怎么会呢,大哥哥你戴领带的样子很帅的哦。不如趁这次机会熟悉一下,以后也都这么好好打扮吧。这样帅帅的跟我们回学校的话,大家肯定都会羡慕死菲特有个这么酷的爸爸呢!”
疾风坐起来帮他把扯开了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领带解下。话说回来,今天早上还是她帮这个男人把领带戴上的呢。明明是个成年人,看上去年纪也不算太小,居然连领带都不会戴,想想都觉得好笑。
“你饶了我吧,疾风。领带这种东西不适合我,想看的话等你以后长大了找个男朋友,让他天天戴给你看好了。”
男人很没好气的伸手搭在坐到自己身边的小少女脑袋上,把她那可爱的棕色短发揉得乱糟糟的,一点儿都不领人家帮他解了领带的情。
原本三名小少女闲暇的午后,在男人回来后又增添了一点温馨。一个大男人陪着三个年纪虽小却以经历过太多常人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的事情的少女,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地快乐……
===========================
侧躺在沙发上枕着扶手的男人连眼睛都不张开,一把就抓住了一只比他小了都能有快一倍的小手。这只小手洁白如玉纤细柔美,但之前做的却是相当邪恶的事情。手上抓着的那根平常养猫的人家里常见拿来逗猫咪玩儿的狗尾巴草还没来得及扔掉呢。小手被男人这么猛地一抓,那根草差点就戳到了男人的鼻孔里,结果男人使劲打了几个喷嚏,很倒霉的终于还是无奈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托雷好懒,明明已经睡了一个早上了。而且昨天也没有通宵工作,凌晨三点半钟就回来了。”
双手支着撑在男人膝盖上的少女抬着头盯着男人的眼睛,金色的长发正好反射着窗外正午的阳光,如同河流中流淌着的金沙一般有些过分的耀眼。少女努力做出一个遇到大骗子了的生气表情,但那双明显笑着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演技实在不够精湛的事实,这分明是恶作剧得逞了正高兴着呢。
“我记得我进门的时候很注意声音,没发现你醒过来啊?”
男人很纳闷的低下头,勇敢的和少女四目交投对视着,丝毫没有被拆穿了谎话的尴尬,这脸皮的厚度着实令人敬佩。
“哼,就说是大骗子,一点都不老实。”
少女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她才不会把自己趁着这个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布置的陷阱傻乎乎的暴露出来呢。那可是问过了很多人,想了很多办法才设计出来的完美的报警装置,以后还打算拿来对付那些坏蛋呢,怎么能刚第一次试验就被这个懒得像猫一样的笨蛋知道呀。
“嘻……”
啊,不好!
少女连忙板起脸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紧紧抿着的两瓣嘴唇实在太不自然了,还有微微抖动的肩膀,稍微有点情商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也不能怪她不是么?毕竟不久之前还是那样一个几乎感觉不出她拥有人类的情感,彷如无机质人偶一般令人怜惜的少女。她能像现在这样生动的笑出来,还真是当初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啊……
===========================
穿着淡紫色衣裙像谁家小公主般的女孩板着脸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在那跺着脚。好像觉得光表情和言语还不足以表达她心中愤怒似地,女孩双手也在那毫无意义的挥来挥去,带得她那紫罗兰般的漂亮及肩发也跟着晃来晃去。
“嗯,是我的错。”
被女孩拽着站在那不准走的白发年轻男子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对于女孩给予的‘酷刑’,他好像很无所谓似地没什么表情的就这么接受了。不过他虽然无所谓,旁边一位身着女仆装手上端着个放着茶壶和茶杯的托盘的少女,却主动站出来帮他解释:“玲,不能太任性哟。昨天不是莱维大人的错,是杜芭莉小姐硬是缠着莱维大人要决斗,堵着路不让他离开才迟到的。要不是昨天莱维大人后来故意露了一个破绽假装输给杜芭莉小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雪伦,你也不能老是这么帮着他!就是因为你太好说话了,他才变成现在这么随便的样子!”
要不怎么说围观群众安安静静的围观才是上策呢?挂着标准‘营业式微笑’的女仆小姐不过是说出事实罢了,就弄得女孩转移火力朝着她发起了攻击。
不过两个成年人对女孩那其实非常可爱的小脾气倒是一点意见的没有,就那么静静站着听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各种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硬要装大人的话。反而旁边坐在椅子上看书的一名看上去比女孩稍微大一点的蓝发少女听久了觉得烦了似地,把手中的书啪的一声合了起来。
“玲,雪伦很偶尔才来一次,你这么对待客人实在太不礼貌了。”
言下之意,对客人要有礼有节,但某个还在被‘罚站’的男人所遭到的待遇却是无足轻重无关紧要无须在意的么?也不知白发的男子是脾气太好还是对什么都无所谓,蓝发少女没帮自己而是光顾着客人,他也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没有什么表示的静静在那里站着。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冷冰冰的男人,唯有十分熟悉的人,才能从他那张有点木然的脸上看出一丝对这两个女孩的宠溺。
“缇欧,你这么说才是太见外了呢。雪伦她呀……”
从女孩‘训斥’两位‘犯错’的大人,战况逐渐演变为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孩的争斗。感觉她们两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穿着女仆服的少女脸上的微笑不变,用眼神向白发男子询问了一下,就转身到厨房里准备篝火烧烤晚餐的食材去了。而白发男子也趁着两个女孩战况愈发激烈的机会,不动声色的转身往屋子外面走。既然是篝火晚会,家里的木柴记得不太多了,还得先去准备一点才行……
===========================
因为风总是这么吹着,草原上的草全都倾倒往一个方向,而在这片草原上唯一一条供商队或游牧民族穿行的道路上,也总是有那么一群人正对着草尖相反的方向,一直逆风而行。
事实上那条原本是供商队和游牧民族穿行的道路,因为还不如绕行另一侧的山脉速度更快,除了货物特别沉重无法走山路的商队之外,早就只剩下这群疾风而行的人了。
===========================
一身紫衣的金发少女撑着阳伞漫步在一条田埂小道上。小道两旁种着将是农人们明年粮食的作物,午后的阳光虽然仍很炽烈,但想必农人们不会讨厌这能让作物更好生长的大自然的馈赠。
“如果是像你这样的妖怪,其实在这里不也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么?只要你不自己主动暴露,他们根本发现不了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吧。”
黑发的少年穿着在少女眼中显得有些奇怪的服装和她并肩走着。少年的语气有点故作轻松,这点少女自然听得出来。毕竟作为一个喜欢生活在人类聚集的城市或村落中的妖怪,她早就从旁人的目光中了解了自己的外表,在人类的眼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已经认识了有一段时间,和这个一开始总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古怪的话的年轻人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对于这个有点害羞的青年,少女自然知道他和其他看到自己的男人所拥有的相同的想法。却也仍然不知道他和其他看到自己的男人所拥有的不同的想法。
为什么他当初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自己的名字?
并非少女是个随遇而安不太爱动脑子的人,反而是因为她那在人类眼中过分的睿智,让她懂得如何与人类相处,明白有些事不该过分在意。
反正对自己没什么不好的,不是么?身边有一个莫名地好像十分了解自己的人,这总比孤单一个要幸福多了不是么?
黑发青年听到这个问题好像稍稍有些惊讶,仔细看他低着的头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又好似并不是多么惊讶。少女那双淡淡的似紫似金的眼睛里,充满着以往几百年里都很少会露出的好奇。
这个男人这次到底又会说出些什么呢?是自己意料之外却细想很有道理的话,还是正好切中了自己内心所想,仿佛早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样的话呢?
少女非常的好奇,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的快乐了。自从不知不觉拥有了现在所拥有的力量,站在高处望见那些人世中苦苦挣扎的‘同类’的样子以后。
黑发青年的模样,其实在少女的眼中并不像是在‘思考’。虽然自己并非人类,但一直生活在人类的世界当中,拥有远比人类漫长寿命的少女,早就变得比人类本身还要了解他们自己。黑发青年的样子,更像是努力从支离破碎的记忆当中寻找着自己早已忘记的一些东西。比如老者回忆着曾经年少的时光,那模糊不清的似是而非。
如果他能完全恢复记忆的话,说不定会变得更有趣吧?
少女这样想着,然后继续听着黑发青年那不太流畅的‘发言’。以及最后听到的那一个让她往后的生命中将永远不忘的名字——幻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