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今天过去上课,难民营里面找不到她们,而且我还听卫兵说......”
“冷静一下,别再这说。”罗德打断了佩特拉,他一向很理智,不至于被怒火冲昏头脑,也明白训练兵团分部的门口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你随我来。”他四下看了眼,对少女招了招手,牵着战马往城南而去。
用了大概十分钟,两人来到了一个酒吧,也就是上次纳拿巴带着众人聚会的那个酒吧。白天自然没人来喝酒,罗德早就算到了这个,便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在无视了老板白眼要了两杯清水之后,罗德直接问道:“你刚才听到卫兵怎么说?”
罗德是特意找这里来谈的,因为佩特拉可没有他那么冷静,冷静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地步,越是紧张就越容易说漏,而酒吧的环境也能让少女冷静下来。
佩特拉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心跳平复了不少,于是回答道:“卫兵说宪兵团的人去抓的。”
“宪兵团?”罗德眉头一皱,宪兵有维护治安的职责,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只是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到底几个人?都身穿宪兵团的军服吗?有逮捕令没有?”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佩特拉有些懵逼,好在少女记忆力很好,稍稍回忆了一下道:“五个人,但是只有一个人穿着宪兵团军服,逮捕令的事情没听说。”
佩特拉听出了意味,顿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去找驻屯兵团的人算账!让他们把人给我找出来!”
“冷静,坐下。”罗德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有些恼怒,少女脖子一缩立马乖乖坐下,这时候他才缓缓的说道:“没用的,驻屯兵团才不会管。”
“那我就去找埃尔文团长!让他去问问宪兵团到底怎么回事!”佩特拉与妮娜等人相处的时间很多,所以异常着急。
“宪兵团不会承认的,而且这种事情也不用麻烦团长阁下。”罗德依旧很冷静的端着水杯喝水,直视着少女的焦急眼神道:“由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牵扯到高层,事情就闹大了,罗德已经判断出了,这是一小撮下级军官的擅自行事,而且谁去做的他都有目标了。喝酒的那天晚上,在路上遇到的那个宪兵军官,后者那双诧异的眼神到现在他可是记忆犹新。
“自己来!?在这几万人口的托洛斯特区?你准备怎么做。”佩特拉没有反驳,经历了那么多事,少女对罗德有种迷之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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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追踪目标,作为守夜人游骑兵出身的罗德必然是行家里手,毕竟守夜人军团并不仅仅活跃在正面战场,本就轻装的军团能做斥候、护卫甚至暗杀。
而游骑兵作为守夜人中精锐中的精锐,索敌、潜入更是本职工作,所以他根本就没惊动其他人,只是和佩特拉一起,回了趟驻地拿了些东西,然后立即绘了一张画像从难民营开始查起。
要说这铅笔所画的画像惟妙惟肖,仅仅是几次照面,罗德便将马克这个记忆中的人画在了纸上,倒是让佩特拉惊讶不已,接连询问罗德是不是以前是个画家。
两人从难民营之外开始查起,身上的自由之翼军装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周围的民众基本都是言无不尽,而不知是出于狂妄还是其他的原因,马克选择大白天带走妮娜等人完全是个错误,特别是三个金发小女孩特征明显,罗德很快就找到了线索,慢慢往城北而去。
越是靠近城北,人也就越稀少,难民大多安置在城南,这里本来就只有些本地人,再加上年前的一场火灾,还存留在此的人就更少了。道路上的人渐渐变少,两侧尽是荒废的房屋和杂草,再加上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走在罗德身后的佩特拉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有些害怕。
少女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犹犹豫豫的问道:“罗德,你确定在这个地方?”
“确定。”罗德停住了脚步,从怀中摸出张托洛斯特区地图来摊到旁边断墙上:“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既然没出城门,那必然会躲到人少的地方。”
“可是刚才已经没人看到妮娜她们了啊。”
“从闹市出来已经不需要宪兵的身份了,若是这些鼠辈还不知道伪装,这也太无趣了一点。”罗德仔细看着地图,接着用手指点了点上面:“应该就是这周围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满足少女的好奇心,敏捷的爬上路边一栋房屋的楼顶,接着从腰侧取下望远镜,看向了东北方向。
几百米开外那是栋两层的石质房屋,玻璃灰扑扑的,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看似无人,但罗德又在二楼阳台的拐角处发现了烟雾飘起的痕迹。
那是有人在躲着抽烟。
佩特拉好不容易也爬上了房顶,军服上满是灰尘,也顾不得拍就对着罗德问道:“发现了??”
“对,就在那边。”罗德点点头,收回了望远镜。
“那我赶紧去通知利威尔兵长他们!”佩特拉才不想罗德冒险呢,不过刚迈出一步,身后的男人就抓住了她的手。
“自己解决,别把事情闹大。”罗德摇摇头,眼神锐利而专注,那个官员的确是他杀的,无论什么原因,调查兵团多半也保不住自己。
毕竟权力在有的时候可以忽略掉原因。
“那至少让我去把装备取来吧!”佩特拉知道罗德的脾气,可绝不愿意让对方一个人去冒险。
这下子佩特拉彻底无语了,罗德也不再管少女,抬头看了看天色,脱下了身上的军服甩给了她:
“在这等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