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副让人恶心而又可怕的模样……
安定国东边的凿齿沼泽深处,阴森寒冷的环境吓退了所有进入这里的生物。这里就像是一个死潭一样,安静诡异,似乎仅仅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被鬼魂缠身一样。
凿齿沼泽生长着密集的鬼人树,每一棵鬼人树都如同一个扭曲死去的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而此时,一个长相极其丑陋的怪物靠着一棵巨大的鬼人树蹲在地上,口中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似乎是在悲鸣。它四周的鬼人树全都被疯狂的摧残过,就像是被人用来发泄过一样。
凿齿,是这个世界最丑陋的怪物,长有象凿子一样的长牙,这对长牙穿透他的下巴穿出,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虽然凿齿具有强大到无人匹敌的实力,却因为长相极其丑陋而被世人所厌恶。
凿齿实力虽强,却也没办法对付一个团的强者围攻,于是它被安定国的强者联合追赶到了沼泽之地。
至于为什么不杀掉凿齿,那是因为凿齿就算死掉了,过个几十年,就会再次复活,所以人们干脆将它困在了凿齿沼泽。
风叙白,一个在校大学生,一次意外的车祸让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凿齿身上。
刚穿越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为只是穿越到了一个普通的怪物身上。
于是他走出了这片沼泽,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结果很简单,一直镇守这块沼泽,怕他出来的强者全部出现,硬生生将他打回了沼泽。
“畜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还敢出来。”
“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东西就是你,简直特么比屎还恶心。”
“屎?你是在侮辱屎吗?这货能和屎比?!”
“为什么你不死在沼泽里面?你这吃屎的玩意儿!”
…………
这是风叙白被轰回沼泽时听到的话,虽然那些所谓强者的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伤害,可那些语言真正的让他感到了自卑,就像是一把利刃,贯穿了他的心脏,疼的令他差点窒息。
风叙白不敢再走出这片沼泽,就算是待在这阴暗潮湿的沼泽,也总比让他去面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来的好。
“我该,怎么办……”
风叙白用他那难听的嗓音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至于到底有多久,他不清楚,因为这里根本见不到阳光啊!
一个本应过着潇洒快乐生活的大学生,却落到了这般田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品尝孤独的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
嘶哑的叫声从凿齿口中发出,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样发泄过多少次了,可是却没办法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自卑?害怕?畏惧?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
我,不想再待在这个昏暗的地方了,我想要自由,我想要看见阳光,我想要杀掉那些该死的人!
“你需要帮助吗?”
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就如同夏日里的清泉,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风叙白艰难的转过头,长期这样坐着,让他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绿色长发的女子,脑袋两边还长着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绿发女子精致的脸上画着两条对称的粗线条,眼睛微眯着,只露出了一点红色的瞳孔,双耳处各有一摄头发用狐形发饰扎成辫子,看起来慵懒却不失优雅。
涂山,涂山容容?
一个熟悉的名字从风叙白有些混乱的脑袋中蹦了出来。
怎么可能……从凿齿所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是狐妖小红娘的世界,为什么……涂山容容会在这里……
不……不,绝对不能够让她看到我这幅恶心的模样!
风叙白急忙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准备离开这里。
他不想让他所认识的人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即便那个人可能只是他的幻想。
“你,不想抛弃这副皮囊吗?”
轻灵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涂山容容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望着风叙白。
如此美丽动人的涂山容容和这里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此刻的她就如同天使一般,带给了风叙白一丝温暖。
“可以吗?!真的可以让我摆脱吗?!”
风叙白抬起头望着涂山容容,呼吸有些急促地问道,他太讨厌这副连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皮囊了!
他突然想起了,涂山容容可是号称“千面妖容”啊!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够让他摆脱这副丑陋的皮囊的!
“当然可以,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涂山容容眯着眼睛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是在笑,但为何看起来有些腹黑?
风叙白急忙点头道:“答应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能让我摆脱这副皮囊!”
他真的不想再以这副皮囊生存下去了,那样的他,还不如死掉!
“那就好。”
涂山容容满意地笑了笑,伸出纤细如同温玉般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风叙白的头上。
感受到额头传来的温暖,风叙白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这温暖的感觉,似乎让他的心灵都得到了洗涤。随后风叙白便感觉到脑袋中多了一些东西,似乎正是涂山所谓的易容妖术。
“这是易容妖术,很容易学习,使用你的妖力,再根据上面的做法就可以改变你的容貌了。”
涂山容容收回手缓缓说道。
风叙白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虽然不论是什么事,风叙白都一定会去做,但他还是想要搞清楚涂山容容究竟想要让他做什么。
涂山容容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如同玛瑙般漂亮的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落寞:“很简单,和我一起建立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