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逃跑吗!来不及了!乖乖成为奴隶吧!”气愤的甩开身上挂着的几人后,莱德的表情已经变得格外的狰狞,方才伪装出来的所谓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他想不明白为何这几年来对他服服帖帖的这些懦弱居民们此刻竟然会不要命似的反抗他,不!他不允许这样!所有人只要乖乖的对他俯首称臣,乖乖的成为他的附属品就好!
他才是王者不是吗?莱德丧心病狂般的大笑着,瞪着维拉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杀意。一定是因为这个少年,只要杀掉他就好!杀掉他!
这么想着莱德提起自己的佩剑朝着虚弱的半倚着墙壁的维拉冲了过去,身后那三只怪物也朝着居民们挥动他们硕大的臂膀。眼看维拉已经命悬一线,居民们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以为自己即将要的杀死对方的莱德被墙外涌进来的众多植物阻断了冲向维拉的步伐,地下破土而出的粗壮枝干没入怪物的身体,也将那几只怪物牢牢固定在了原地,霎时就没有了气息。
“不可能!为什么你的能力……”
莱德不可思议的看着维拉,按照道理来说,维拉的木木果实能力是绝对做不到这一步的,这需要耗费维拉身体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的能力。他操控着空气中的刀刃想要砍断不断逼近他的植物们,然而刚刚砍断一颗,余下的就如潮水一样涌来,在莱德的尖叫声和怒吼声中一瞬间就将他吞噬进了绿色的海洋中。
“这不是我的能力,莱德·里昂妮丝。”维拉扶着墙壁缓缓站起,看着被吞没的莱德眼中强烈的震惊和不甘“你在这片土地上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惹怒了人民,也惹怒了这片森林……这是来自里昂妮丝森林的惩罚”
她不过是给予森林一个发泄怒意的方式罢了,她的果实能力只是一个载体。
“那么,对于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在几近破晓的微光下,森林空气中的尘埃起起伏伏的飘荡着,花叶上的露珠也隐隐的折射出些许晶莹。少女庄严的站在那棵最高的树木前,它垂下的蔓叶随着风不时的扫在少女的身上,像是感谢,和温柔的问候。
老朽在此多谢了,弗瑞斯特·维拉。
那是属于森林的语言,树木的声音苍劲有力,像是睿智的老者一般。
“你……知道我的名字?”维拉疑惑的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面前的古树,似乎是在征求答案。
老朽曾听先辈说起过……森林的女王蜂,古老的……。
“都是旧事了。”维拉打断了古树即将要说下去的话。“如今也只剩下我一人了。”她似乎不愿意提起往事,脸堪堪的转向一边。
“维拉哥哥,大家叫你回去庆祝了!”安诺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瘦弱的身影努力的向维拉挥着手。“嗯,就来!”维拉一边应和着,一边与古树道别准备离开。
悲惨的命运阿……若老朽可以派上用偿……。
“不必了,你也要成为世界的敌人吗。”
古树颤了颤身子,对于面前这个少女的发言感到了一瞬间的退缩,它是里昂妮丝的守护神,世世代代扎根在这里,保护着土地和人民。就算对方是森林的“女王蜂”,也不能抛弃一切跟随她。黄叶窸窸窣窣的落下许多,飘零在空中亦或是沾染上泥土,维拉抬头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那棕色荷叶靴踩上去,发出大片的哗啦声,而后逐渐远去。
古树不再摇摆枝叶,只是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数日后,当白胡子舰队来到这个岛屿的时候,受到了前所未见的热烈欢迎,船员虽说本就不是烧杀抢掠的作恶之人,但是也未曾见过居民这般的盛情。
“维拉小兄弟说过!你们是好人,帮过他!”一个大汉往桌子上拍了一大杯麦酒,爽朗的笑了两声“维拉兄弟可是我们的恩人,他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不用客气,尽情吃吧!”
海贼本就不拘一格,见居民们如此大方自然不会推脱客气,大快朵颐的开始吃喝起来,不过多时就和村民中的几个大汉开始勾肩搭背,谈天说地起来。艾斯自然不会放过吃肉的机会,在居民们吃惊的目光下解决掉了一盘又一盘的肉。
“是……艾斯吗?”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少年小心的靠近艾斯,却被巴班西突如其来的从身后锢住了脖子,整个脸陷在巴班西胸上的少年脸瞬间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看上去像是要窒息而死的样子。
“喂,巴班西,会出人命的。”马尔科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提醒她放开快要无法呼吸的少年。
“嘛……抱歉啦,小弟弟~”巴班西笑着松开了手“找艾斯那个笨蛋有什么事吗。”
“那个!……维拉哥哥说……咳咳……把这个交给艾斯。”少年递上一封薄薄的信件,然后捂着发烫的脸匆忙跑开了。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我说!臭胡子你又给我喝酒!今天已经过量了吧!”巴班西怒气冲冲的一脚踢飞白胡子的酒杯,平时喝醉了才会叫出口的“臭胡子”已经喊过了无数次。
“我是维拉,我认为代替艾斯那个笨蛋看这封信的一定是马尔科或者萨奇。谢谢你们的帮助,希望你们可以接手这座岛屿,它曾经是多弗朗明哥的领地,我的能力无法守护好它,另外附上三个种子,只要把它们捏开,我就会去帮助你们。多谢。”
确实,现在正如信件里面所说的,代替吃到睡着的艾斯阅读信件的是马尔科,他看完这封简短的信件,把种子随手塞进口袋里之后,继续拿起了桌上的酒,咕咚几口就见了底,一盘的居民立刻又给他满了上,并笑着让他尽情享用。
这种感觉倒是不错。马尔科看着啤酒溢出来的泡沫在木制桌子上留下的水渍,不为人察觉的动了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