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数周,他们继续探索着南行,孤独阴郁。
一个个杳无人迹的小镇,一栋栋残破不堪的房屋。
偶尔,他们还能碰到停摆在半途的火车车厢,偶尔,火车上他人遗落的行李中还会有一些如今看来弥足珍贵的东西。
他们已经在这山间行走了数日。
在即将快要到达平原地带之前,他们停住了,在最后一座小山上竭力向南方眺望这平原的极深处,那里已被烧毁,岩石状的暗黑物体耸立在灰烬中。翻翻滚滚穿过垃圾推涌向平原地带的灰烬。灰白的太阳便在这黑暗的深处东升西落,一日又一日,一天接着一天。
他们开始往平原深处走。
男生找到了一个白色头饰,他给女孩戴上,就像一朵白色的玫瑰花探出头依偎在女孩头发的左侧。
“哥哥,好看吗?”。“嗯,就像天使一样”。
女孩笑的很开心,却也泛出一点泪花,除了这个美丽的头饰,他们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二人到来时,这里剩下的只有灰烬。
夜,是从未遇到过的漫长,黑暗,寒冷。冷的可以冻裂石头,可以夺去生命。女孩冻得直抖,男生紧紧的拥着她,漆黑中,一口口数着那虚弱的呼吸声。
远方的雷声将男生唤醒,他坐了起来。四处光线微弱,忽明忽暗,寻不到源头,他直起身,静静的看了好久,幸好火堆依然能点着,如果二人下雨淋湿了,他们还有东西能烘干衣服。
夜夜,男生醒来,那暗黑遮住了万物,难以穿透。那暗黑伤及听觉,他常不得不翻身坐起。除了熏黑的树枝间响起的风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立在这幽闭的黑暗中,打开双臂以保持平衡,他迈着大步走进虚无,双眼合拢,手臂挥舞。回忆着逝去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们好几天都在这平原地带行走,远方的道路一直延伸延伸再延伸,再也不会随着山峰起伏,好像没有尽头,没有终点,只有两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白色林木陪伴着他们。
“哥哥,看,下雪了”,女孩兴奋的说到。
男生望着天空,一片灰白的雪花飘落下来,他接住雪花,看着它在手心里融化,就好像初夏的最后一片樱花。
男生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女孩的身上,加速前行,灰白湿润的雪花从虚空中旋转飘落而下在他们身旁起舞。
过了一会他们发现了一个仓库,男生拉着女孩从破洞里面冲了进去,仓库就像黑洞一样,吞噬了这对兄妹,男生摸出手枪和手电筒,警觉的观察着仓库。
空空如也
没有物资,同样也没有掠夺者杀人魔。有的只是一地的尘埃。
男生清理了角落里的灰尘,铺下了毯子,和女孩蜷缩在房间的一角,望着望着外面的雨夹雪从天空落下。
他们在这角落里呆了一整夜,他们没有能燃烧的东西,只能彼此依偎,相互取暖。
深夜,女孩被冻得瑟瑟发抖,男生将身上的衣物全盖子女孩身上,轻轻的抚摸女孩的脸颊。就这样他们过了一整夜。
早上,男生感到阵阵眩晕,但是他们必须继续往下走,他们必须向温暖的南方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