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零散着几只丧尸,排列好的灯光把每一处都照得通透,灯光泛着点冷意,使得这里显得有些压抑。
车位差不多八成有车停靠,基本看不到低档次的车型,南宫和铭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按下车钥匙的开锁按钮,看看附近有没有车会有反应。
走到一半,某个角落里的车辆闪烁起车灯的同时,还有短促的回应声。
南宫和铭兴冲冲地走过去,来到一辆银亮色的跑车面前,车头上的标志与手里车钥匙上的一模一样,流线型的车型充满了美感,虽然早就知道兰博基尼一定很炫酷,他还是被狠狠地给震撼了一把。
手指触摸着车上的线条,那感觉就像是在抚摸着绝世美女的肌肤,南宫和铭兴奋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拉开解锁的车门,南宫和铭惊叹地看着蝴蝶门缓缓向上自动抬起,直至蝴蝶门完全展开,满怀期待的他进到驾驶室,里面每一处都让他赏心悦目。
好一会,他才把钥匙插入启动孔里,一扭动钥匙,车内的设备顿时亮起,又看得他一阵炫目,当双手放到方向盘上,他傻眼了。
怎么开来着?
想着开车先要下手刹,做完这步后是挂挡,然而这车却没有手动档这个东西,愣是找了好一会,南宫和铭才明白过来这居然是自动档跑车。
不一会,开车前的步骤都已经做好,然而当实际操作时,现实可没理想那么丰满,南宫和铭紧张得手心出汗,一横下心的他小心翼翼地踩下离合器。
跑车缓缓前进离开停车位,南宫和铭激动得差点想大吼一声,开车果然不是什么太难的问题,不过眼看着车头就要撞上对面停车位上车的车尾,发现不对的他记得这时候要踩刹车,当即猛踩下右脚处的车踏板。
低鸣的发动机顿时苏醒,爆发出极具冲击力的轰鸣声,没有停下来的跑车反倒瞬间加速,强劲的冲劲让南宫和铭失神。
车头宛如一头蛮牛顶了上去,巨大的撞击声使数辆车发出警报声,并把附近的丧尸都引过来,然而看到肇事车辆里的南宫和铭后,又恢复成木然的模样,各自散去。
各种惨状的车祸不停从脑海中回想,好久,南宫和铭一点点睁开眼睛,发现一点事都没有,才放松下来,好笑自己在大惊小怪。
“吓死本宝宝了。”
南宫和铭低头发现微微打着摆子的右脚,踩的不是刹车而是油门,幸好跑车才一加速就撞上,连车祸中用于保护人的安全气囊都没弹出,远远不到车毁人亡的地步。
被撞到的车头部位有些微微凹陷变形,并擦去了一大块车漆,这对跑车整体而言影响不大,只不过让原本完美的车型有了点瑕疵。
若是要把这点瑕疵修复,需要好几万的价格,这对于一百块就得用上好几天的南宫和铭来说,简直就是无力承受的天价。
然而就是撞坏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心疼的又不是他,就是那么任性。
又一连操作不当后的各部位被撞上,伤痕累累的豪华跑车变得有些不忍直视,熟练起来的南宫和铭将车开向出口。
那些挡在路前的丧尸,南宫和铭开的车速不快,不至于撞上去后将其碾压在车下,而是推挤到两侧,不然前车玻璃可就全是血了,没法看清前方路况,并且那血淋淋的也挺恶心的。
随着离出口越近,周边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南宫和铭刚驾车时的紧张心情又提起来,外面有海量的丧尸,发动机的轰鸣会把这些丧尸全吸引过来,一旦跑车被围困住,即使加尽油门都没法动弹。
南宫和铭不觉握紧方向盘,油门轻轻被他踩下去,即便是轻轻地一踩,推背感袭来的同时,兰博基尼如离弦的利箭冲出了地下停车场出口。
明亮的阳光下,银亮色的兰博基尼每一处都在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强劲的发动机把无比狂暴的力量注入其中,无与伦比的极速让丧尸连车身都摸不到。
两旁的视线迅速倒退,南宫和铭说不出来的畅快,从两侧的后视镜里,他看到那些狂奔追在车后的丧尸们,渐渐地倒退远去了。
云理大学教学侧楼一处舞蹈房内,穿着素白练功服的女孩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着,头深埋在在紧缩起的双腿中,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舞蹈房另一头,一样穿着练功服的尸体躺在地上,脖子被一柄小刀插入,鲜血顺着刀柄流出来。
尸体刚死不久,血还有着余温,蜿蜒地流淌着,渐渐地来到女孩脚下,沾湿了舞蹈靴。
如同受到惊吓的幼兽,退无可退的女孩放声大哭,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哭过,哭得是那么的令人心碎,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庞非常憔悴,已干渴的泪痕位置又悄然湿润。
紧锁的房门再次传来不知是多少丧尸拍起的震动,并伴随着丧尸的嘶吼。
乔绘衣,十七岁,作为将被云里大学保送舞蹈系的特招生,却在一小时前,在她的人生中,第一次亲手杀了个人,人是她一起来舞蹈房练功的同伴,尽管同伴被丧尸感染了。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求你……”
“我是不是被感染了……我不想变丧尸……救救我……”
乔绘衣害怕地看着同伴在乞求中一点点虚弱,直至不在发出声息,每时每刻,乔绘衣都会回想起自己拿起放在这里用来削水果皮的水果刀,是怎样从同伴的脖子捅进脑袋里。
尖刀破开皮肤,然后一路往上,直至整个刀身没入,乔绘衣每当想起,就会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如果不是她提议离开,如果不是她想从超市里拿更多食物,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混乱的思绪里,她时而自责,时而后悔,时而又想起曾经一起练舞的时光。
乔绘衣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她快要撑不下去了,至少在她感觉中自己已经崩溃了,或许插在同伴脖子处的水果刀,是她唯一的解脱。
身心疲倦的乔绘衣抬头盯着那柄水果刀,身体颤抖得厉害,那双令人心疼的通红眼睛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乔绘衣靠墙站起,动作慢得随时都要跌倒,但最终还是完全站起身,在塑身的练功服紧贴下,少女所特有婀娜多姿的曲线展露无疑,她并没有向那柄水果刀走去,而是踉跄着拿起从超市抱来的各种食物,撕开其中一个外包装,默默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