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与我何干!”嘴上恶狠狠的说着,面对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人,提尔比茨感觉心在滴血:“长官,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长官了……也许我这么做,可以保护镇守府所在的城市,但是!我现在要去救我姐姐!请你不要拦着我!”
“你姐姐……她是自愿带着欧根、德意志去拦截深海主力舰队的。”昔日的长官含着泪跪在了门前,挡住了提尔比茨的去路:“她是为了圣地亚哥以及洛杉矶区域的居民而去战斗的,你难道要让这么多同伴的牺牲付诸东流吗?”
“是啊,老姐是自愿的啊……因为在她心中,你的意愿便是她的意愿。所以这种近乎送死的命令,她还是会一丝不苟的完成。”提尔比茨仰起了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但我不相信她会死,我至少要去看看。”
“群众,需要你……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这个将很多下属送上死路的混蛋。”长官站了起来,流着泪笑着说道:“此次深海袭击结束,我会去陪她们的……但是我希望,现在,你能镇守在圣地亚哥的近海。”
“不可理喻的人类!”朝着昔日的长官大吼了一声,提尔比茨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在港区召唤出了通天的金色电光,解放了本体之后,提尔比茨便以超负荷的速度向着……圣地亚哥市驶去。”
虽说两人之间的灵魂网络,已经被提尔比茨以一种近乎残暴的方式撕开,但是长官仍能感受到提尔比茨的航向。
“谢谢你们……”一边无意识的呢喃着,长官踉跄的走到了实木的办公桌旁边,拿起了一张相片,那是港区的全家福。抚摸着橡木相框,突然,长官抱着头大哭起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哭得像一个孩子。
“混蛋长官,混蛋人类……”提尔比茨不爽地睁开了眼睛,一边用手揉着,一边向着天花板骂到。
在提尔比茨睁开眼的瞬间,整个酒店的人都感到背上有种莫名的寒意……
从床上坐了起来,提尔比茨看向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疑惑的说道:“我怎么会突然做梦,还是这种梦。”
从舰装空间摸出一个单位的重油,提尔比茨将易拉罐一般的油桶打开,抬起头猛灌了几口。
晃了晃头,将纷杂的思绪赶出脑袋,提尔比茨再次从舰装空间中,拿出了在亚楠得到的符文详解,接着学习了起来。
虽然夜还很长……但是提尔比茨却无心入眠。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醒泪阑干。
第二天早上,亨利·亚当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于他而言,无论是哪张支票,还是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梦一般。
“提尔比茨小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亨利·亚当突兀的喊了一声提尔比茨。
“啊哈?”片刻,门就被推开了,提尔比茨将头探了进来。提尔比茨手上拿着一把叉子,叉子上还插着一片酸菜肘子。
“没事,我就是想叫你一下……”见提尔比茨将头探了进来,亨利·亚当反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一次出手的哦……”提尔比茨盯了亨利·亚当一眼,便将头缩了回去。
“别啊,大姐!”亨利·亚当从床上跳了下来,裹着被子就打算向外面冲去。
“下次再这么无意义叫我的话……就真的算一次出手哦;还有,你要是敢就裹着一条被子跑出来,你就完蛋了。”正当亨利·亚当打算开门的时候时候,门外传来的清冷的话语,让他的动作定格住了。
“……”
因为,侍者在提供早餐服务的时候,亨利·亚当没有醒来。于是提尔比茨则点了一大堆的酸菜肘子和火腿,以至于现在现在,亨利·亚当只能一脸幽怨的啃着肘子。
而此刻,提尔比茨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书籍。
“对了,你的存在,好像被酒店宣传出去了。”提尔比茨突然想起了早上侍者说的话,举起了一张白色卡片:“于是有人邀请你去参加宴会。”
“是吗……预料到了。不过,还好一张请柬啊。”亨利·亚当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低声说道。
“当然不止一张啊……”提尔比茨的声调突然低沉了下来,手中变魔术似得摸出一沓请柬:“有七张……你要是都去的话……我会很麻烦的啊……”
“呃,麻烦提尔比茨小姐您了。”亨利·亚当站起了身,向提尔比茨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都说道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提尔比茨将头转了回去,重新躺在了沙发上:“宴会会场我不会进去,我会待在附近的楼顶上,碰上突发情况,大喊一声就行了。”
“这……”亨利·亚当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提尔比茨躺在远处沙发上,轻轻和上了书本。
“我说过会绝对保护你的。”用手上的书轻轻敲着亨利·亚当的头,侧着脸在亨利·亚当耳边轻轻说到:“明白了吗?”
“……哈……明白了……”见提尔比茨如鬼魅一般,从至少有十数米远的沙发上,瞬间到了自己的身后,亨利·亚当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讨厌这种宴会场合。”将书丢入舰装空间,提尔比茨用一只手搭着亨利·亚当的肩膀,起身看着窗外说道。
“拜托你了。”既然已经这样,亨利·亚当也不多说什么了。
“对了,有个人送了一大堆衣服过来。”提尔比茨摸着下巴说道:“但是他们好像没有要钱。”
“啊,应该是哈尔裁缝店的尔库斯吧……也就是他推荐我来这家酒店的。”亨利·亚当想了一下便明白了。
“你自己的私人事情你自己处理。”提尔比茨放下了搭在亨利·亚当肩膀上的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你的第一张邀请函的时间是今天下午……我先去补个觉。到时候记得叫我,不要擅自离开房间。”
“明白了。”点了点向提尔比茨示意了一下,亨利·亚当便抱起了那叠了一人多高的衣服箱子,颤颤巍巍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毕竟,宴会的形象可是很重要的。此刻,亨利·亚当已经对这张支票所蕴含的巨大能量有了一丝了解,他要好好利用这张支票。
下午时分,在侍者的带领下,亨利·亚当与提尔比茨来到了酒店的门口,待酒店安排的马车到了之后,两人便登上了马车,向着宴会地点驶去。
亨利·亚当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炭灰色西装,配以一尘不染的埃及棉白衬衫和天蓝色斜纹领带,让他看起来相当干练。
而提尔比茨则是穿着一身在当时看上去相当古怪的衣服:黑色镶红边的带帽卫衣,刚刚过小腿肚子的深色牛仔裤,黑底银边的披风,看上去倒不像是去赴宴,反而像是去战斗一般。
时间在颠簸中过去,在莫约三点半的时候,两人来到了一个古典的庄园前面。提尔比茨向亨利·亚当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站在装裱古典的大门前,亨利亚当长舒了一口气。用手理了理胸口的领结,迈着步子向大门走去。亨利·亚当刚走近大门,门童便迎了上来,笑着将他引了进去。
就在亨利·亚当走进大门的这短短半分钟,提尔比茨已经跑到了附近的一座钟塔上,继续自己的符文知识学习。
瞟了一眼那刚进入庄园便成为众人焦点的亨利·亚当,看见了他被许多年轻的女孩子围住的时候那尴尬的神情,提尔比茨掩着嘴轻笑了一声,便将注意力转回到了手中的书本上。
提尔比茨本以为那些诡异的纹路会晦涩难懂,然而仅仅通过着两天的学习,提尔比茨便掌握了一个可以给物体赋予韧性的纹路。
这些符文并没有要求具体的载体。只要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寓意,无论是之前无名少女的波纹,还是提尔比茨做实验用的钢板,都可以用来承载这些纹路。
“清国的符文一道,在全世界的力量体系中都算困难的……难便难在初窥门径……”轻声重复了一遍无名少女的话,提尔比茨心中相当疑惑:“但是……这种符文力量,就像是……像是曾经接触过一样?”
提尔比茨决定不去管那些有的没的,能掌握新的力量终究是好事。没必要纠结太多。
在提尔比茨钻研符文一道的时候,亨利·亚当觉得自己的春天,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