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艾蒙拉总是在做一些奇怪的梦。
在遇到那位“女神”,并且拿到了两件贵金属制成的“小剑”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每天晚上,他都会做同一个梦,他在一片灰色的世界中不停地奔跑着,就是看不到半分路的影子,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天上飘落的灰烬,周围涌动的灰雾,灰色的路,灰色的光,灰色的一切。
尽管如此,他依旧还是不想告诉他的父母,只怕他们为他担心,尽管此时的他,才不过刚刚开始青春期的发育。
原本以为这一切会这么继续下去,直到他被这些东西折磨的受不了为止,但在今夜,它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他想都想不到的变化。
“喔,不知名的孩子啊,做为这片大陆上的首位客人,欢迎来到这座万有之城。”此刻在他的面前,那片浓厚的灰色雾气竟如同沸腾的海洋一般开始不断的翻滚,而后向两侧飞快的退了下去,就像他曾经在海边见过的退潮一般。随着一段波澜壮阔的音乐在他的耳边,也在这片天际之间回响不绝,一条宽阔的大路也在这片如同海水般的雾气之间初步的展露了它的真容,而在那条宽阔而平整的黑色道路的尽头,那被雾气笼罩的,遥远的尽头之后,是一座黑黝黝的城池,比他在父亲口中听过的最高大的城墙还要高大无数倍。
尽管仅仅是极目远眺,然而这座掩藏在雾气中的遥远城市依旧能让他感到一种震撼心头的宏伟。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的看着面前的一切,竟是惊叹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连此时他的感知已经变得无比清晰,完全和一般认知中的梦境完全不同了也没有发觉,他的双眼仅仅是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那座宏伟的都市,然后木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呵,怎么样?惊讶么?震撼么?只有记住我……咳咳,串词了。”刚才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了旁边那个穿着一袭灰袍的人影,那人影戴着一顶连着长袍的兜帽,看起来神神秘秘的。他试着仔细的辨识了一下兜帽下的那张脸,但不仔细看还好,一仔细看之下,却只见那帽子下面哪是什么脸啊!在兜帽的下面,那原本应该是脸的部分,此时却只有空空一片,一团星云般的光芒代替了物质实体,就这么静静地悬在了帽子开口的中间。
艾蒙拉登时就吓了一跳,他死死的捂住了嘴,方才没有叫出来。
“谁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会不会吃小孩啊?!万一我叫出来惹恼了他的话……”早熟的艾蒙拉心中尽管惶恐万分,但还是死死的抑制住了自己大叫出来的冲动,仅仅是在心中不停翻来覆去的呼喊着什么。
“吃小孩……”巫师藏在光芒后的眼皮不禁跳了跳。“这熊孩子……”
尽管对自己的出场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有些不满,但巫师还是淡定的继续把架子端了下去,不过嘛……
“就先把你扔到梵·德林好了,有什么心理阴影别怪我,这叫生活的磨练啊,只有吃得苦中苦,方才能有不俗的成就是不是?”巫师一边想着,一边开口说道:“这座城市,乃是万有之国度,只要你拥有勇气和智慧,就能在其中得到想要的一切,你,不心动么?”
“呃……好像没啥吧,现在我们家刚有钱,不想太折腾了。”尽管心中很是有些意动,毕竟那点东西可不够自己娶个漂亮的贵族小姐的,但艾蒙拉还是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装作毫不在意的回答道。要知道,这个诡异的家伙怎么看怎么像是传说中的魔鬼,在他们那流传的传说中,这些家伙们最会骗人了,万一自己的灵魂被骗走了咋整啊。
“呵,这可由不得你。”只见那个诡异的家伙挥了挥他的袖子,一把就把他扇离了原地,他一时间只觉得晕晕乎乎的,感觉仿佛整个身体在都在天空中不停的飞翔和穿梭着,等到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下之后,眼前所见到的,却已经是一座巨大而诡异的神殿。而在同时,一个刚刚才听过的声音就这么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勇敢的少年啊,快去创造奇迹吧,哈。”
而在同时,又一个深邃而冰冷的声音在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选择吧,使徒,是绝望之足,还是空虚之心。”
“这个……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啊,我能都不选么?”艾蒙拉挠了挠他的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
“选择吧,使徒,是绝望之足,还是空虚之心。”
“呃,我不是说了我都不选么?”
……
“选择吧,使徒,是绝望之足,还是空虚之心。”
“我服了,我选,我选还不行么?别再复读了好吧……”艾蒙拉闭着眼睛随便在面前那道血红色的光幕上点了一下。
“已选择阵营,空虚之心。”
“请使徒做好战斗准备。”
“战斗?不是吧,救命啊!”
就这样,在永恒的战场之中,又一场激烈的决斗,就这么开始了。
且不说艾蒙拉在某个晦暗而诡异的世界中受着怎样的精神折磨……啊不,是考验才对,他的父亲,某个同样摸过那两把精美小剑的人,此时也同样在这个晦暗而诡异的世界中挥洒着他的汗水和精力。
“真是的,好久没有像这样厮杀过了啊。”老渔夫,也是曾经的海盗和护卫擦了擦溅落到头顶的污血和汗水,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刀剑不停地砍杀着面前的这些诡异的活动骷髅和僵尸们。
“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崽子怎么样了,不过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难道他也进来了?”他一边砍杀着这些奇怪的生物,一边有些担忧的想起了他的儿子。
“新兵,专心杀敌!”只见某个穿着一身亮闪闪的厚壳子,比那些骑士老爷们穿的还要厚实不知道多少倍,背后背着两个冒着黑烟的大管子的家伙对他大喊道。说实话,在进到这个诡异的,被那个黑影叫做“维奥安”也不“奥维安”的世界里的时候,老渔夫巴克就莫名其妙知道了他的身份,好像是某只不可见的手一股脑的将一堆常识塞到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这是个属于迪塞尔共和国的百夫长,在这个什么“新手场景”之中,就属他的官最大了。
“啧,真是厉害啊。”对比了一下那个百夫长和自己的差距,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尽管对自己的武艺还有那么点信心,但比起眼前的这个非人类来说,自己那点水平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将这些东西甩出了脑海,巴克又继续砍杀起了面前的这帮子死人,说句实话,他现在身上挂的这一身尽管远远比不上那个百夫长,但若是以雄鹰帝国的标准来看,也算是一等一的精良了。全身闪亮亮的锁甲配上结实的精钢胸甲和头盔,手中的长柄战斧比他曾用过最好的斧头还要好得多,身上还多带了一把他只在曾经当海盗的时候才在船长和大副手里看到过的手枪,真是他以前做梦不敢想的精英武装。
“这玩意真是太棒了啊,以前都不敢想能拿到这样的装备。”巴克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斧头,至于眼前这些渗人的死人?反正只要砍得死,管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呢。要知道当年死在血手巴克手里的水手,海商和强盗都不知有多少了,他可不会为几个死人皱半下眉头,除非那东西根本砍不死——要是这样的话,他也许还多少会有那么点怕吧。
“X的,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尽管对那些军功很感兴趣,但巴克还是对这种无味的砍杀有些不耐烦了。面前这些骨头架子和烂尸体砍起来就是不如活人过瘾,让他刚刚被重新激发起来的杀兴就是没法平复下去,反而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
“小心,是不朽学会的‘收割者’!”只见刚刚还纵横披靡的百夫长突然就退了回来,一个庞大而扭曲的恐怖巨影碾开了那些潮水般的死人,从它们后面那层苍白而浓厚的雾气中突然探出了头!
在那张狰狞而扭曲的,由金属和骸骨扭曲而成出的狰狞巨首上,一对阴冷的绿色眸子死死的盯着他们这只百人队。一阵彻骨的寒冷自他的骨髓中涌出,瞬间冰结了他的心脏,仿佛一桶凉水一下子就从头顶浇了下来,把他全身内外都浇了个透。
而就在这一瞬间,某个机械的声音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不是脑海中才对。
“当前任务,配合百夫长击杀目标:构装不死生物“收割者”。”
“奖励——新手礼包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