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阿尔托莉雅自身存在感这么低,那也是她刻意为之的。
而目的,就是要让对手猝不及防的失手。
当然,说到底,这行为本质上就是偷袭,哪怕是用上再好的形容词汇,都不可能消灭这个事件的本质。
杨裴虽然奇怪阿尔托莉雅自身的性格为什么会与原剧情不符——但是,一想到之前在宴会上她的举措,又想到了现实性,他就可以理解了。
毕竟,这是现实。
如果说故事中,阿尔托莉雅呈现而出的是骑士与女性的一面,那么现在的她,毫无疑问是拥有真正王的责任心与性格。
不过,在现在杨裴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继续战斗。
因为消耗的关系。
每一击、每一个动作、每一章法……这些,都是需要消耗十足的体力。
所以,在现在,杨裴更多的是需要休息时间,来恢复身体的内力。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姬所赋予的「加护」,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四周的玛那不自然的流入自身体内,加速恢复力量的速度。
而在这样的速度力——这样的感觉在杨裴的五感中,实在是太明显了。
没有任何遮掩的行为。
以这速度恢复,只需要一分钟,杨裴便能够恢复七成的战斗力,然后继续战斗。
至于为什么不是恢复到十成十?
因为真正要全部恢复完,那需要的时间真的是非常大。
而现在恰恰是最不能够消耗时间的时刻了。
……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地步。
不过,就在杨裴静静加快恢复速度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投视在两人的战斗中。
“嗡嗡——!!”
两人的战斗轻易撕裂了空气,直接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又是武器碰撞的声音。
“砰——!”
星火四落。
阿尔托莉雅的暴力骑士美学正在不停的攻击眼前的少女,就像是死敌一样。
不共戴天的仇敌,必须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砰——!!”
两人的战斗中,少女本身也并不是如同和杨裴战斗的时候一样,游刃有余……如今看她的架势,那倒是颇为艰难。
不过,想想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杨裴看到这一幕也是知晓为什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那是,蕴含了技巧的因素在内。
无论是骑士王那千锤百炼的剑道技艺,还是少女身为轮回者的前辈,本身就强大得可怕的技巧……这些,都是杨裴本身所无法比拟的。
说到底,哪怕他再怎么强大,那都是初入轮回世界,新到不能再新的新人。
——简单来说,那就是新萌一个。
在这样的情况下,少女才会对杨裴呈现出几乎压倒式的攻势。
来源于属性、技巧——两者之间的双重压制。
要不是杨裴在战斗中频繁使用「未来视」,看到未来……虽然在这一方面,少女自身差不多也拥有相同的力量,但用事实说话,她是比不过杨裴的能力。
所以,他才可以这样坚持下来。
也正是如此,杨裴才可以第一次和阿尔托莉雅进行战斗时,两者看上去势均力敌……真正情况却是,隐约间,她对自己稍微的压制下来。
——这些都是他技巧上的不足之处。
然而,这是需要日积月累,才能够慢慢成长起来的。
而杨裴真正缺少的,那就是时间啊。
在真正对技艺有着严格要求的人而言,杨裴的短处就会出现。
所以,他才会拼命的学习。
如,学习眼前的少女。
在再比如,学习阿尔托莉雅自身的战斗技巧。
“嗡——!!”
在那刹那间,阿尔托莉雅退回的时刻,杨裴直接冲了过去。
接力接手——用这种战术进行消耗。
“砰——!”
虽然有些不耻,但面对比自己要强上数倍的对手,杨裴和阿尔托莉雅早已经在眼神对视中交流过了。
然后——
只是单纯的用力挥剑。
不蕴含一丝的技巧。
一剑一挥,将究竟何为暴力美学阐述得玲离尽致。
他这是在借由最基础的身体力量进行压制。
但是,这能成功吗?
之前就算是运用上技巧,那也无法彻底的压制对方,况且是现在进入嚣张到连技巧都不必运用,就这样单纯的以力量对抗力量。
虽然结果十分让人怀疑,但在现实中,突然呈现出了一面倒的局面。
是身体的基础属性上,少女被杨裴一剑压制了下来。
不过,对于出现这个结果,杨裴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这本身就是存在于他的意料之中……早就已经想到了。
“果然呢……”
杨裴在压制的过程中,突然咧嘴一笑。
“你只是单纯的技巧与速度的类型——凭借着这份力量,才抵达了灭城级。”
脚步骤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掀起了被踩在地面上的泥土。
——「入微」。
才是只有完美操作自身的力量,才能够称之为「入微」。
但这一手段并不能够称之为「入微」,顶多只是凝聚了力量起来,然后再将它彻底引爆、爆发。
所以,这是纯粹而自然的暴力美学。
不夹杂着技巧在内,单纯为了某个目的而存在的力量。
在学习了阿尔托莉雅的部分技艺后,这便是杨裴的初步运用。
不过,能够造成现在这情况,并非是那力量的功劳。
这更多是因为车轮战术导致的结果。
是必然。
不存在偶然的因素。
——但是,少女也是明白这一点。
就算是体力削弱,力量减少,但是,她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多少变化。
有后手。
杨裴在心底想到。
他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或者说,如果真的没有后手,那才会让杨裴惊讶。
底牌,这可是作为轮回者最后的一个手段,如果做出比喻,那就是比街机游戏里面的必杀技。
想定了少女会存在的后手,杨裴也在这个时候加强了自身的力量。
——不,这不是加强,而是开始启用自己的底牌了。
「一刀修罗」。
杨裴学会的「一刀修罗」和黑铁一辉有着严重的不同。
或许是自身作为伐刀者的才能,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在内。
杨裴,他可以对这个技艺控制自如。
——也就是想什么时候开启,那就什么时候开启,同时也可以随时关闭这样的力量。
这对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如同本能般的得心应手,对于使用「一刀修罗」也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两秒限定的「一刀修罗」。
“嗡——!”
杨裴的身形直接变快,同时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也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流动的水质物般,自己的身体感觉到那无时不刻正在迎面而来的压力,仿佛要将他彻底挤爆,成为血浆。
——音速。
杨裴现在处于的速度正是如此。
甚至是内在因素,让他感觉到五脏六腑有一只手掌,抓着身体的重要器官,仿佛是在威胁着他。
——不允许超越极限。
那是身体骤然间突破极限领域发出的悲鸣。
杨裴虽然学会了「一刀修罗」,但这是属于他的技巧。
和黑铁一辉真正使用的力量,本质上是完全不相同。
就比如说,杨裴完全没有欺骗身体防御机构的技艺,就这样,身体的本能意志和灵魂意识直接冲突爆发。
在此之前,杨裴使用没有任何问题,也只是那股强大是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范畴,而现在……
几乎已经超越了身体的极限,自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在这一刻,杨裴发现了这个问题,就立刻凭借自身的意志,进行压制。
虽然无法完全压制,但在这两秒内的时间却已经足够了。
就在杨裴发动攻击的时候,少女却突然张开了嘴,像是说出了些什么话。
——!!
杨裴微微扩大了眼眸,明白了少女的口语,然后下意识的朝向某处看去。
一次攻击过去之后,他就不去管这些事情,保持着「一刀修罗」下的状态,同时也启动了模拟「时间轴」,直接离去。
看到这一幕,阿尔托莉雅心底疑惑,但随她看向着杨裴的目光与离开的方向,她露出了了然。
原来如此。
点了点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然后,阿尔托莉雅转过身来,重新看向少女时,却发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是——!”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中蕴含着惊讶。
那是一条裂痕。
但这并不是她惊讶的重点,重要的是——裂缝里面并非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内部。
如果阿尔托莉雅她没有猜错,这裂缝连接着的,恐怕也就是现世。
而这也代表着——
“你们每一个都拥有破坏固有结界的力量?!”
同时,他们只要希望离开,就可以轻易离开这里。
这里指的是那三个战斗力最强的人——其中,包括了少女本人在内。
少女淡淡的话语声传入阿尔托莉雅的耳中。
“所以,再见。”
言毕,少女踩着步伐,直接离开了这里,身影彻底从固有结界中消失。
不过,Saber却感觉到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到底是算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