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虫?!
细胞?!
亦或是某种闻所未闻的生命!
幽暗的空间中大量扭曲的生命肆意的游荡。
一旦任何不属于混沌的气息被发现,便会被群起而攻之。
隐去身形,隐去气息墨非与八云紫在这片幽暗中穿梭。
疲惫不约而同的挂上两人的面颊。
庞大!世界群如此的庞大,但他们的存在相较于整个幽暗空间又正如群星相较于整个宇宙如此的渺小。
幼年的世界,身处在黄金时代的世界神佛遍地,太强大不适合!
成熟的世界,身处在青铜时代的世界神秘不存,太弱小不适合!
无限广大的世界群中,正在稳固的世界,身处在白银时代的世界是如此的稀少!
就像是宇宙中的生命星球尽管相较于整个宇宙数量无比庞大,但对于小小的星系来说,是否存在都不能被确定。
时间仿佛于此刻化为永恒的孤寂,幽暗中墨非与八云紫不知进入了多少的世界,成千?亦或上万?谁知道呢?
一次次的进入世界,一次次的被世界驱逐,在幽暗中小心翼翼的隐藏身形。
言语已经不再出现在了两人之间,因为似乎该说的话早已经在过去说完,此时似乎无话可说。
飞快的从一个世界穿梭向另一个世界,无言的孤寂在两人间弥漫开来。
突然!
一种言语难以描绘的疯狂感觉涌上两人的心间。
随着疯狂的上涌,八云紫淡然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不可能!”
“不可能!”
她突然顿住身形,嘴中喃喃着,隐藏着的气息几乎要在此刻崩溃开来。
幽暗中的生命在此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开始向他身边涌去。
而此时墨非却出其的没有惊恐亦或是疯狂,反而是好奇爬上了面庞。
周身仿佛将外围的一切感知屏蔽,墨非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内心。
那是一个光团,无色的壁垒包裹着它。
这个壁垒应当是完好的才是,墨非能清晰的知道这一点,但此时那透明的壁垒却被凿出了个小小的洞。
丝丝看似无色却能感知到污浊的事物正一点点的透过孔洞涌入墨非的内心。
随着事物的涌入,心脏开始加速跳动,大脑开始不间断的播放各种癫狂极端的记忆。
轰——
不存在声音的幽暗中诡异的响起一声巨响。
“杀!杀!杀!”
八云紫运起妖力疯狂的向着一团无以名状的事物打去。
“死!死!死!”
她嘴中不断的单字吐出词汇。
而随着她的攻击,非幽暗空间的气息泄露而出,周围的扭曲生命疯狂的向着她涌去。
轰——
轰——
轰——
巨大的紫罗蓝弹幕以八云紫为中心展开,疯狂的向着周围打去。
挡在前方完全不会防御的扭曲生命迅速被魔炮杀死,但相较于周遭无穷无尽的数量却又渺小的不行,此时八云紫所做的一切,注定是杯水车薪。
“啊啊啊!”
妖力很快在那疯狂的使用中消耗殆净,八云紫满含着病态的恐惧,向着周围的扭曲生命冲去。
用手!
用腿!
用头!
甚至是用嘴!
如同野兽般扭曲着厮打着,如果没有意外名为八云紫的存在很快就会成为它们的一员,成为扭曲的一员。
“啊啊啊!”
她原本清脆妩媚的声响,似乎开始不断的扭曲起来。
这是其超脱世界的必然代价,无尽的时间里终有一日会被混沌捕获扭曲。
“我吗?”
静静的看着那名为内心的光团不断的加速变的诡异,变得扭曲,墨非呆呆的看着。
这里是墨非的内心,人是不可能对自己说谎的,因此在此处一切都是真实!
江之岛盾子接受阿赖耶的改造依旧绝望!
我妻由乃接受阿赖耶的改造依旧病态!
但墨非接受完阿赖耶的改造为何如此的巨变?
一直厌倦,一直麻木,甚至长久以来连感情都没有的人,在拥有感情的一瞬间就能接受一切?
就会去爱上周遭的一切?
就会担心起曾经厌倦的一切?
已经厌倦的感情能够马上寻回?
在接受人类意志代言的身份以后,就会立刻为了人类的升格奋斗?
厌倦的墨非,生命完全没有意义的墨非,在接受感情的那一瞬间无所适从。
总想找点事情干干,总想让自己变的有意义,总想经历一下所有感情,总想找回已经丢掉的一切感情。
是的,厌倦以后的墨非在恢复正常感情的时候,实际上除了记忆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应该向着何处去发泄,不知应该倾注在谁的身上。
空洞的记忆,带不来情感,情感岂是一朝一夕的东西。
他对于周遭一切有着浓厚的兴趣却没有感情,愤怒也好,忧伤也罢。仅仅只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这样而已,体验着被情感主导的行动,被情感主导的话语,真正的情感很淡、很淡!
大脑中观看着癫狂的记忆,随着无以名状的事物不断的穿过透明壁垒的孔洞进入墨非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疯狂在心间涌动。
而就在墨非感觉自己快要陷入癫狂的时候,名为内心的光团突兀的旋转起来,无色而浑浊的事物开始被内心甩出,通过孔洞挤出透明的壁垒。
随着光团再次变回原样,透明壁垒的空洞瞬间闭合,消失与无形之中。
这是阿赖耶曾经遗留的改造——极端情绪时自动压制。
外界的一切感知在此刻开始回复,墨非豁然睁开双眼。
脑中疯狂消去,情绪瞬间被压回远点,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有大批的情绪能量由自己内心产生并存储在透明壁垒内。
墨非回忆着刚刚的某种感觉,瞬间透明的壁垒猛地展开,将周遭的一切事物排斥开来。
以情绪这种世界运行的本质能量为能源,墨非隔绝外部情绪的心之壁垒瞬间化作世界的壁垒,隔绝开属于混沌的一切扭曲。
秩序的世界与混沌理应分离这是多元的铁则。
透过那透明的壁垒他看到了那不可名状的事物。
仅仅是观看,恶心的感觉就涌入墨非的大脑,无色而浑浊的事物似乎马上就要透过墨非的壁垒向着他的内心袭去。
“啊啊啊!啊啊啊!”
被庇护在壁垒中的八云紫依旧疯狂的嚎叫着,捶打着那透明的壁垒,似是要为那无以名状之物起舞嚎叫。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生、老、病、死
贪嗔痴、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是力量
是变化。
环绕己身
无处可逃亦无处渴逃。
吾等为多元的选择。
吾等为多元的羔羊。
因此理
吾等当掌吾之权柄!
无形的声响在墨非周身响动,无声可闻,却又恰在耳畔,大音希声。
“压!”
他轻轻开口。
无色而浑浊的某种事物开始从八云紫身上剥离开来。
就在此时,眼前一黑,视野中的一切消失。
墨非只感觉世界壁垒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