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赛伊说好在天黑之前回来的,但是一直到深夜,他把灯都熄掉上床躺着了。
她还是没有回来。
赛伊估计是个非常高级的法师,属于秒杀克苏鲁之脑那种级别的武力,即使是他最强的时候也做不到。
通过泰拉瑞亚合成表可以知道,永夜之刃的标准伤害是42,加上熔岩套的17%近战伤害加成,以及装备的附魔额外8%,伤害大概是53。
克苏鲁之脑总血量是1000,防御力是14,根据泰拉瑞亚里“两点防御减伤一滴血”的计算公式,得出他砍克苏鲁之脑一刀有46的伤害,不暴击的话得砍二十多刀。
而赛伊是一枪扎爆。
由此可知,赛伊的战斗力是他巅峰时期的二十多倍,而且当时她看起来还行有余力。
所以他担心也没有用,赛伊搞不定的事他也搞不定。
还不如养精蓄锐,说不定等明天一觉醒来,自己就已经传送到了空特尔城了。
李梓放弃继续等待她,把脸埋在枕头上,大脑渐渐开始放空。
但是往往总是在将要入眠的时候被人打断,这似乎是什么惯例?总之,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了,赛伊站在门口,看房间里一片黑,下意识地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点亮了蜡烛。
但是下一秒,又亲自熄灭掉了。有的人怕黑,晚上喜欢点着灯睡觉,但对其他人来说,点灯睡觉很影响睡眠质量。
既然他都已经睡着了,那还是稍微迁就一下吧,反正自己在黑暗中也可以看清楚。
赛伊觉得自己真是温柔,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先小心翼翼地合上门,然后轻轻地躺到床上。
不一会儿,她便已进入梦乡,呼吸匀称。
只是,一床之隔,李梓睁着眼睛。
你为什么要用踢的?为什么要用踢的?还装什么温柔啊?
……
.....
“嗯?”当清晨来临,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之时,李梓被一阵又一阵声浪所唤醒。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金发尤物的大腿上,尤物的胸~部有规律地晃动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虽然膝枕很尴尬,但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李梓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前方狭窄的山道,周围不停变换的树林和山壁。赛伊正掌着马车向前行驶。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好传送法阵biubiu地传送过去吗?怎么突然换成马车了?
“空特尔城被人屏蔽了空间坐标,如果贸然传送的话就会掉入虚空。”
赛伊出声解释道,“到现在还没有传出什么消息。”
“那还有多久行程啊?”
“估计傍晚才能到达,以这种速度的话。”赛伊说。
而现在天色尚早。
“诶,对了,赛伊,那天你干掉那个怪物后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啊?”
“......有倒是有,一个猩红色的袋子,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果然有宝袋么,看来干掉一个boss还是有奖励的嘛。
“那你能不能?”
“那是我的战利品好吧?”
她像是在强调。
李梓反驳不能,毕竟赛伊是把克苏鲁之脑秒杀掉了,他确实没有资格分战利品,虽然那些东西她不一定用得上而对他用处不小,但是她也没有义务将她用不上的东西送给他啊。
一个袋子啪叽拍他脸上。
“我的战利品,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别在心里画圈圈诅咒我了啊。”
“我才没有。”
李梓嘴上争辩着,但是多少还是有点开心的。拆开袋子,随后一股腥风向外狂涌。
“混乱之脑(expert掉落)”
“饰品”
“受伤时混乱周围敌人,混乱效果根据敌人san值而定。”
一颗非常非常小,但是完全就是克苏鲁之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脑子,被一根红色的线穿过,看样子是项链。
expert?专家?李梓对那个后缀有点懵逼,手上这个新奇装备他也从没见过。看起来也没啥用,但是聊胜于无。
但是接下来的装备让李梓小小的惊喜了一下。
这把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杀器上沾满了从敌人身上带下来的血肉,而且由于这把刀的性质,上面的血肉始终保持着活性,并和刀链接在一起。
“血腥屠戮者”
“武器+材料”
“评价:泰拉瑞亚世界最高级的——杀猪刀,切肉如泥,切人也是。”
“武器特效:看起来挺吓人,砍到人身上会有大量血液喷溅而出,虽然那血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
李梓他自己很清楚这把剑帮过他多少次,所以无视了那魔性的评价。
“喔~这剑,挺适合你这种弱鸡的,”赛伊回头看了一眼,“咦?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你比之前至少强了五倍?现在你是战斗鸡了。”
没错,因为他是武器大师,非常依赖武器的大师。
当他把血腥屠戮者握在手上后,鹤嘴镐赋予的爆头特效就自动失去。
然后获得了新特效:重伤。
“伤口极难愈合并且附带失血效果。”
并且,血腥屠戮者作为永夜之刃的合成材料之一,即使是自己用不上了也可以留着准备合成永夜之刃。
嘛,伤口极难愈合是有多难?毕竟是两个世界了,这些武器的特效和以前都不一样,他也不太清楚。
于是李梓把手指从血腥屠戮者的刀刃上划过。
哧!鲜血狂飙。只是破点皮啊,至于吗?
“你是白痴对吧?对吧?”赛伊破口大骂,分出心思召唤出一团橙色的火焰,让火焰飘到李梓面前。
“这是...?”
“鼓舞之焰,可以加快自愈速度,不知道有没有用。”
赛伊不耐烦地说。
“啊,谢谢。”
虽然感觉收效甚微,但是还是要谢谢你。以及,嘴上没有说,但李梓能感觉到赛伊把他当做伙伴来看待。
“麻烦死了的家伙,我决定了,等解决完这一次的事情过后我要收报酬。”
“啊?可我啥都没有......好吧,我一定尽力而为。”既然没有物品交换,那么应该就是帮她做事了吧。
“嗯?尽力就足够了吗?给我赌上性命啊混蛋!”赛伊不知道从哪里抽出马鞭,对着马屁股抽上一鞭,马车陡然加速。
她是不是把马当成我了?
李梓一脸黑线。
……
……
车程漫漫,和赛伊闲聊,还有赛伊用魔法恶作剧那些偶尔同行的马车。
再后来,在那颠簸的旅途中,李梓就睡着了。
身体毕竟还是十七八岁,虽然能有足够的爆发力,但是这具身体可是在医院里躺了十个月,还是有点虚弱的。
还需要调养调养。
不过,感觉这几天和赛伊同房睡觉,每天醒来都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有劲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身体在鼓舞之焰的作用下变得温暖,伤口也用了很长时间逐渐愈合。
一觉醒来,就能到空特尔城了,不用担心太多。任务基本上稳了,有赛伊在的话......
好奇妙,又很熟悉。
就像是小时候坐火车,总是忍不住会睡着,因为车程太长太枯燥。但是从来不会担心做过站,或者出什么事,因为父母会在身边。而长大后一个人坐火车,就真的不敢睡太死了,甚至不敢睡。
噔!
屁股被狠狠地顶了一下,李梓侧倒在马车里,从睡梦中醒来。
“啧啧啧,睡得真安稳,少年。”赛伊嗤笑道。
李梓没有反驳,也不是时候。
因为面前的这座城市,已经化作一片战场,无数穿着盔甲的士兵不停厮杀,房屋在烈焰中倒塌,四处可见尸体,还有困在城里的平民,但是已经没有人去管那些平民了,双方都杀红了眼。
“好浓的血腥味。”
亲临战场才明白这种感觉,这种冲动。
再这样的战场上,赛伊驾驶的马车无疑十分显眼,而且谁都不知道是不是敌人的,所以都试图去攻击。
然后被赛伊用烈焰烧成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撞大运了,来了个性格不怎么好而且很大胆的邻居。”赛伊指着城市深处那座中世纪风格的城堡,“直接传送少量精锐到首都发动奇袭,还封锁空间坐标阻止各地支援....不,我估计外面的贵族们得到消息的都很少。”
“这也太疯狂了吧。”
李梓觉得这样搞很荒谬,难道邻国就不怕奇袭失败功亏一篑吗?
“战争不就是一场赌博嘛,好了,看起来城里没有什么可以住的地方了,我们先撤吧。”赛伊调转马头,准备先离开战场。
“不行,这里的平民怎么办?没有人保护的话会死的。”
“世界上每天死那么多人,你管的过来吗你?我是来屠龙的,不是来打仗的。”赛伊表示不会管这些人的死亡。法师是最草菅人命的那种人之一,因为挥挥手就可杀数十数百数千万的人命。
“我管!”
李梓跳到马上,反手一刀砍断马绳,反正有三匹马,少一匹应该没事。
他拉扯着缰绳,驾着马向战场冲去。
我才不管世界上每天死多少人呢,那种大局的大气的观念我从来都没有,但是发生在眼前的,我一定要管!
挥刀,然后又挥刀,所过之处,血洒三尺,人头落地。那匹白马的身上也尽是殷红。
赛伊没有离城,而是停留在原地,反正有人敢接近就烧成灰,她在这里一点危险都没有。
“你这个白痴。”
她远远地看着在敌人之中厮杀的李梓,低声说着。
“仅凭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这些平民?这座城甚至这个国家都完蛋了好不好。除非......”
赛伊遥遥望向空中,满天红云中唯一的一朵漆黑的云。
算了,既然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给这群家伙留点纪念怎么行?
赛伊虚空一挥,一只无形的手把人群里厮杀的李梓小朋友给拎了出来,并且把他摁在了马车上坐好。
“乖乖坐好把,愚蠢又没用的少年。”
赛伊跳到了马车顶,摆好pose,又是标准的标枪运动员投掷姿势。只不过这一次,迟迟没有之前那般绚丽的烈焰化成长枪。
李梓看她半天弄不出来,以为她没魔了。
“你是不是没魔了?”
“你懂个屁!法师的事,能叫没魔吗!”赛伊怒斥他,突然又跳下车,一只手把李梓拉进怀里,然后一口咬住了他那根刚愈合的手指,把伤口再次弄破,吮 吸他的血液。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吸多少,但是李梓却有一种被榨干了的感觉,身体很快就脱力了,被赛伊搂住。
“抱歉,这样省事一点。”
被鲜血染得殷红的唇微微上扬,好看得讨厌又嚣张。
她低着头看着渐渐闭上眼的李梓,心里忽然有点怪异的感觉。
但是,先把面前的垃圾们解决吧。
“轰隆!”
天空中骤然一道雷霆劈下,落在赛伊手里,变成一把巨斧。她还是摆出了投掷的动作,因为她其实只会用扔的。
“去!”
巨斧破空,劈散黑云。
一声惨叫盖过沙场厮杀,一头体型巨大的双头怪兽被从正中间劈开,而且横切面都变得血肉模糊了。
“会吞云吐雾的奇美拉?奇怪的杂种。”
赛伊嘀咕了两句,然后检查了一下空间封锁解除了没有。
结果是没有解除。
轰的一下,又是一道青雷劈下,直接对着奇美拉的尸体那里进行长达十秒的凌辱。然后好像有什么声音“吱”了一下。
空间封锁就解除了。
瞬间,哐哐哐十几道光影和符文交错,天降援兵,战局扭转。
敌国虽然打了空特尔一个措手不及,但这种战术的缺陷就是,空间传送的耗费太大,而且能送过来的士兵实在太少。
等各地贵族派兵支援,就等于废了。
刚刚那头奇美拉身上怕是敌国的领军法师吧,反正给赛伊一起劈死了。
各地支援来的骑士团把溃不成军的敌人剿灭后,又顺便把幸存的平民整合在一起。自然就注意到了抱着李梓坐在马车顶上的赛伊。
“喂,这位法师小姐!是您击杀了敌军的法师吗?”
“嘘——,是他拜托我的,要感谢就感谢他吧。”
赛伊竖起手指,示意那个骑士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