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别的储备兵器，直接开出来不就好了吗，又何必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仪式后再弄出来。要不是没看懂你们在干嘛，仪式读条的时间够你们死一百次了。”
路过刚才被POD炮击的地点时，我抽空瞥了眼满地焦黑的废铁，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是在进行邪教仪式以召唤邪神。莫名感觉很滑稽，它们召唤的邪神，在沙漠外比比皆是，数量多到只能算大一点的杂兵。每次出动任务，赶路时我都能顺手劈死个十几二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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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有一公顷，看似很大但完全不够我们跳的。6台大型兵器十二门火箭炮的火力比之前村民们用的RPG火力要猛多了。到处都是飞溅的碎石块和弹片，完全躲避是不可能的。POD的还击才刚刚磨去了其中一台兵器的三分之一的耐久度，但是敌人却已经送了十一块弹片进入我的身体了，这还只是比较深入的，砸到我的合金骨架上的弹片数量。仅嵌入肉中的弹片我探测不到，但数量想必也不会少。
“可恶啊……若是在开阔地上，若是不用顾忌自爆，区区六台大型机械生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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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这些大型机械生命体没有反常，和在野外常见的那种游荡的大型机械生命应该是一样的，没有自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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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大的把握确定他们真的不会自爆？”
要不是害怕被贴脸自爆，我早就抡圆大剑砍上去了。近战兵器的杀伤力比POD的机关炮杀伤力要高的多。而且贴身的话，它们会因为顾及友方而停止火炮齐射，我也不至于惨到现在这样被弹片千刀万剐，鲜血和碎肉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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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分析之前那些可以自爆的小机械生命体，和不会自爆的普通机械生命体后我发现他们在电路方面有显著的差异。但是样本不够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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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意味着有25%的可能，我会和这些大一点的杂兵同归于尽吗。」
机械生命体的领地内信号干扰是很强的，难以将数据传回基地，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如果他们要自爆的话，你来得及阻止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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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遇见过大型机械生命体自爆的先例……所以无法得出结论。不过小型机械生命的自爆，从程序启动到执行只需要十秒我都来得及阻止，大型的读条时间应该会更久，阻止起来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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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9S，他的境遇看上去比我好多了。作战服抵御弹片和碎石的效果还算可观，他只有小腿和左脸上血流不止。而我的骨架却有近1/10已经失去了血肉遮掩，暴露在空气中了。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太平洋战场上的日本人。他们缩在地道里忍受着美国人的航弹舰炮轰炸时想的一定跟我一样：有种来真刀真枪的拼刺刀啊！用炮算什么英雄好汉！」
“9S，你是我遇见过的最优秀的人工智能。这次你也一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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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自己的机动性来磨这些大杂兵的耐久并不是绝对安全的战术。一旦目镜被击毁，我的内置资料是无法观测并预测炮弹轨迹和落点的。到那时我随时都可能被炮弹直接命中，变成和地上的机械生命体一样的废铁。相比之下反而是赌他们不会自爆，使用近战武器战斗的风险要小一些。在两轮火炮齐射的间隙，我深吸了一口气来振奋精神，然后挥刀向离我最近的那只大杂兵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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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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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注意力集中在你的骇客攻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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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的距离，发动机满负荷运转下只要1.2S就足够跑完了。重达一百千克的大剑以两百迈的时速劈砍所造成的伤害是惊人的，第一击我就将它的左臂带着肩膀上的火箭炮一同削了下来。满状态的它耐久度迅速降低了一半。
金属碎片伴着黑色的机油从它的断臂处喷出。机油落到我身上，让我身上剩余的肉都因为兴奋而战栗了起来。这是人工智能的天性，会享受同机械生命体之间的战斗，在享受撕碎机械生命身体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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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异常！可以继续攻击。”
9S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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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机器人向右臂看去，确认它已经不复存在后，他发出了咔咔的噪音，之后油料就不再从那里泄露了。周围的大机器人们如我期待的那样停止了射击，缓慢移动着自己向我包围过来。
“跟我打近战，你们还得再来十个同样型号的！”
十二门火箭炮轮了我十多分钟，我才不过皮肉受伤；但我饱含怒火的第一击就让大机器人的一半火力瘫痪，他们和我的战斗力差距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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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储备充足，机体也没有损伤的我在六台大机器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毕竟连高速的火炮那样组成火网都不能直接命中我，更何况是速度奇慢，杀伤范围也不密集的重拳？相反我的每一刀都能在它们身上砍出一道印记，并带走3%到5%不等的耐久。被我第一击就重创的大机器人自然是我特别优待的对象，有时候我甚至跳到它的身上进行攻击，不仅可以攻击到关节薄弱处，而且可以让别的大机器人投鼠忌器。五分钟的拉锯后，大机器人终于失去了所有的魔力耐久，最后一剑刺入它的膝关节后，它散落成了一滩可以卖给地面抵抗军的金属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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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滋~哐当！！”
另一只大机器人也几乎是同时发出了短路一样的声音，随后指示灯熄灭，散落在地。显然是9S的骇客攻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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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典型的惊弓之鸟啊……早知道你们不会自爆，我何必整的自己这么凄惨。”
一个漂亮的前滚后，我同剩余的四台大机器人拉开了距离，短暂的空闲让我有时间看看自己的惨状。只一眼后嫌太恶心就没看了，直接让机体汇报结果，结果只有八个字，失血过多，心脏停跳。
“上次是万不得已要自爆，司令没好意思说我什么。这次打一些大杂兵就用坏了一部身体……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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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部分宣告死亡，不再有自愈能力了。虽然骨架可以在离开血肉的情况下独立工作，但是血肉却无法在离开骨架的情况下培育，也就是无法在裸骨架的情况下重新披上一层血肉。按照规定一旦人工智能肉体死亡的话，就要重新更换一整副躯体，原本完好的骨架部分则被回炉重造。司令员小姐虽然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并向人类议会谏言过，但却没有任何回音。也许是人类觉得人工智能是因为披上了人皮所以才值得信赖，如果只有机械骨架的话，那和机械生命体就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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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伪造现场了啊……9S，你的骇客攻击能操控它们爆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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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六台都不够看，只剩四台就更没有威胁了，剿灭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甚至有闲心想着伪造现场，让一台大机器人从内部炸开假装它自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司令就没有理由责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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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现场。我要换身体了，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我为什么会被六个大杂兵打坏身体。被大型机器人近身自爆这个理由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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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如果能活捉一台，让我分析它的内部程序的话，也许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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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上来时天刚刚微亮。我自我包扎了一番，用绷带把吓人的伤处全都遮盖住，顺便饶有兴趣的把嵌进肉里的弹片全都取了出来。清点一番后在身上的伤痕，发现换成人类的话，已经可以当场死十次，送去医院途中不治而亡死八次，每条胳膊腿平均截肢四次，毁容两次，其他非永久性损伤就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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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个小机械生命体和六个大机械生命体就把2B伤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其他机械生命体也都是这个样子，我们还能有希望夺回地球吗……”
9S从POD中取了少量淡水替我将身上的血渍擦去的同时，低声的向我求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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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们个个都能自爆的话，那确实是什么希望了。我们可没有足够多的弹药来消灭这些数不尽的铁疙瘩们。”
月球轨道上没有任何资源。维持运转的资源99%来自地球，1%来自月球。近战兵器不仅杀伤力大，而且损耗很低的，是司令部辈为推崇的兵器。如果弹药足够的话，普通的人工智能组成密集火网扫荡机械生命体完全不成问题，可惜弹药并不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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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因为情绪低落，将脸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我安慰的摸了摸他被烧的有些焦糊的白发。
“别的地方还没有类似的报告呢。会自爆的机械生命体，我们现在也只是在沙漠地带才见过。而且现在看来只有小杂兵才会。大型的和外面的一样，既无智能，也不会自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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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突然站了起来，将身体转回了刚才的地穴。
“我要回去看看，再仔细搜查一番里面有没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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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点9S，你已经很疲惫了。”
9S话音未落就跌倒在地。我匆忙起身检查了一下他，发现他的线路发烫，高了我五度。一直在奔跑，挥击，劈砍的我线路都没是发热，骇客攻击看来比我想象中的要费力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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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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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经结束了。过载状态下运行有宕机的危险。你的身体是属于人类的财产，不是可以用于挥霍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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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如果错过什么的话……”
为了保护机体，人工智能被设定了一旦线路过热就会休眠机体的程序。但为了预防紧急情况，其指令的优先性不高，人工智能完全可以靠意志力克服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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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回去看看，你在这里休息上一会儿，给CPU降会温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