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校园门口不合时宜的站着一圈身着便服的侍卫。各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监视着过往的行人,在他们的目光之下,即使是大胆的情侣也老老实实缩头缩脑的走过去。
看样子不是老七或者是张家的人。鲁文谦不知道,张家大少此时正在暴跳如雷,老七的尸首第一时刻便被发现了,张家在老七身上按了后手,所以老七的行踪一直被监视着。当发现他失踪,到张家供奉赶到,只过了短短一天。
“苍眼先生,万事拜托你了。”张大少恭恭敬敬对面前的老先生低下了头。此人是张家的老供奉,退休前是朝廷镇抚司的都指挥使。此人拥有的技能是过去视,可以通过物体看到过去发生的事,所以只要被他找到蛛丝马迹,除非神通广大遮掩天机,否则必然无处遁形。所以人送外号苍眼,意思是苍天之眼。
苍眼先生没有说话,他集中了精力放在老七已经有些泡胀的尸体上,他看到了老七的过去,他独自一人开车出门,然后驶入了一片黑暗。一切都变得黑暗起来,苍眼先生惊诧莫名,他努力辨识着,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无边的黑暗亮了起来,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凝视着渺小的苍眼先生。
苍眼先生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使出全力抠向自己的眼球,弄的脸颊上鲜血淋漓,周围的人急忙阻止他。苍眼先生就跟发疯一样又喊又叫,原本应该是眼睛部位已经成了两个黑洞,鲜血不停的顺着往下淌,宛若厉鬼。
张大少快吓尿了,他跌跌撞撞的跑开,努力将刚才的一幕忘却。苍眼先生还在外面发疯一样的大喊什么:“新医保!黑命贵!原性人!“”这些谁都听不懂的疯言疯语。张大少一个人回到自己的车上,努力的想给自己的香烟点着火,却发觉自己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这一次彻底失败了。老七被不知道的敌人莫名奇妙的干掉,此人还安排了后手废了苍眼先生,看来是一个对自己很了解的人。是居心叵测的弟弟妹妹?还是家族的其他人?该死!张鹭鸣将香烟用劲力气按在窗户上,仿佛按在了那个可恨的敌人脸上。
所以说聪明人做事也很麻烦,想的太多。鲁文谦当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他忙着梳理情报。学校门口的武士,都是来保护郡主的。他们都来自于那个神秘的不语司。也不知道为什么郡主不干脆躲到侯爷府,哪里怎么看也比学校安全。
鲁文谦思考着自己应该从哪里下手,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那近乎开挂的侦察能力,而且可以用一个普通npc的身份行走于上千万的大都市里面。轮回者被张大少移到了某个安全的地方。张鹭鸣本人也不知去向。所以,入手点一个是赌场的老秃头,一个是……
鲁文谦将视线投向了向门口款款而行的郡主大人,她身后跟着若即若离的苏月缘。而跟着郡主同步而行的是一个印度留学生,她皮肤黝黑,身材曼妙,看见鲁文谦之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然后吐了吐舌头,又是一副乖巧的模样接着冲门口走去。
原来如此,这个位面的我是为了救她而死吗?鲁文谦从她的记忆中得到了答案。
郡主一行人上了那辆绝影3000,那群黑衣人也进了路边一辆辆的黑色车辆。
“拉缇卡,你还在看他吗?”
“是啊。多好的男人,我奶奶跟我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为你挡刀剑,那么你就该嫁给他。”
“可是他已经全忘了。以后最好不要再有多余的瓜葛。。”
“我知道。”拉缇卡幽幽的回答。“不过,不妨碍我和他出去喝一杯来一发吧。”
郡主似乎早就习惯她这种口气,反而开起来玩笑,“可是他有女朋友了,还很厉害,小心你被她打上门来。”
“打上来干什么?一起来啊。我又不想抢她的男人。不过是一起玩玩而已。”
郡主被她的女流氓口气呛的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拉缇卡反而满不在乎,“你们国家有句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教金樽空对月。”
一直不吭气的苏月缘开口纠正,“是咱们国家。”
“好吧好吧,你们汉人的诗人,我不是印独分子。”拉缇卡投降。“这次的局势比想象中可怕,这次还会象他那样救我吗?”
“我会救你,你不会有事的。”郡主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回答,让拉缇卡无言以对。
“不过,两支天魔队伍,这种事情可是上百年一见的。我会保护好郡主,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郡主你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是我姐姐叮嘱过我的。”苏月缘插嘴到。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魔咒,郡主和拉缇卡都愣了一下,三人都开始微妙的沉默。
两支天魔队伍,是团队对抗任务吗?这次的任务一定需要势力的参与,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杀杀杀。鲁文谦为当初没有把两个轮回者的脑子扒开来看个干净而感到遗憾。不过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决心去竞技场再磨炼一下。练级练级了,十里坡剑神要开挂了!
“你小子嗑药了?”云老大一看见鲁文谦下场就劈头盖脸质问道。
“你们都有工作人员做了检查还用问我?”
“怎么你小子说话老喜欢掺枪药。”云老大咳嗽两下,“所谓的检查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防作弊不防内部交易。”
“没有。我就感觉自己国术大成天下无敌了?”
“于是你就过来这里碾压庸手骗钱了?”
“不就是二十连胜嘛至于嘛。”
“至于,我告诉你,你小子已经被列入不受欢迎名单里了,除非你投靠这里的老板。”
“然后天天在这里上班,那和现在也没什么两样啊。”
“嘿嘿嘿,你真是把我气乐了。你是缺钱了嘛?如果是因为得罪老七的事你别担心。”
云老大看了看周围做出一副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的样子,“老七他死了!”
当然知道,还是我亲手捏死的呢。鲁文谦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知道是谁干的呢?”
“这个传说太多了,他得罪的人不少。不过最有可能是青山绿水那位的。他们家最近来人视察,结果他们一来,老七就被人弄死了,说没关系,谁信。”
你看这锅背的多好。
“为什么?老七不是张家的人吗?”
“能为什么?不就是那点事呗,老七要么背主,要么贪钱,要么犯了事太大要么张家要换人。张家那位来的是嫡孙,他夹带里有合适的人,清洗一个白手套需要理由吗?”
“这样乱来不怕人心惶惶吗?”
“这就算什么事?做黑道的人,按照当年的杜月笙的话,就是体面人的夜壶,满了就倒了呗。天天做刀头舔血的活计,还指望富贵终老死在床上?”
“您说的是。”
“所以能打顶个屁,早点参军报效祖国,有军队做你的后盾,那什么老七老八的腌臜玩意就不敢爬到你头上拉屎。如果你就是一个白身,欺负你又能如何?天天提着刀血溅五步去?不值当的吧。”
“云老大你呢。你当初也是被人欺负才参军去的?”
“那倒不是,我当年……”云老大听到这个话题,一副忆往昔青春不在的表情。
“那倒不用说,我只是随口一提。要是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
“都多少年了,我还在乎什么。”云老大满不在乎的摇头,“想当年……”
鲁文谦知道自己错了,这种个人主观的故事一般都很蛋疼,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做出一副好听众的样子。
“相当年,我还是一个朦胧无知的小伙子,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嗯。”
“那女孩喜欢有安全感的男子汉。最崇拜军人。对我说他喜欢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只会打架的流氓。”
“于是你就参军去建功立业,等你拿到徽章时那姑娘小人都快造出来了吧。”
云老大一脸震惊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鲁文谦接着说,“于是你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喽,错了,当时你是npc,后来呢。你把那男人打的死去活来?”
“你把我当流氓吗?我是大唐军人,能做仗势欺人的事吗?我看那男人对阿绿挺好的,也就成人之美离开了。”
阿绿,你是渡边嘛。什么破名字,还好没娶回家给你种草原。鲁文谦内心吐槽着,哼起来了小曲,“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伶俐,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们整天跳舞快乐多欢心。”
“虽然不知道为啥听到这首曲子总是一股无名火起想和你打一架。”
“哈哈,求之不得,来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