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珠以优美的动作向彩七伸出手,抱住了即将倒下的彩七。
彩七也随之露出了微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随后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超额使用力量,不得不陷入昏睡状态。
“您知道这个词吗?【命运齿轮】。”
“——在这个由齿轮创造出来的世界里,命运齿轮肯定也......”琉珠也缓缓闭上眼睛,轻轻地吐出这些只有她听到的话语。
*在经过一个小时后,彩七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彩七大人...醒了么。”琉珠露出一个微笑,“早上好,彩七大人。”
“啊,早上好...不对,现在还没到早上吧?”彩七虽然睡了过去,但是还没一觉醒来变成白痴。
“嘶...身体动不了......”彩七刚想站起来,她的全身因虚数运动的反作用力而无法动弹。
直人和哈塔在一旁谈笑风生,玛丽在他们旁边不断吐槽着。
在察觉到彩七苏醒后,他们这才把视线放在彩七身上。
“哦,醒了吗?”直人问道。
“说好的拖延时间,嘛你确实做到了,只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啊......”玛丽摇了摇头,彩七确实做到了拖延最少三十分钟的时间这个约定。
“哼,为了你当我的妹妹啊。”彩七轻笑着说道。
“嘁,要不是为了都市和大局,我才不会答应你呢。”玛丽傲娇的转过头去。
“啊对了,安可儿...在哪?”彩七至今依然没忘掉此行的目的。
“我们就等你醒了,再去呢。”哈塔解释道。
“琉珠,我不能动了,抱着我走吧,呐,拜托了。”彩七以楚楚可怜地神情对琉珠说道。
“其实彩七大人不用这样拜托我,我也会这样做哦。”琉珠说着以公主抱的姿势用双手抱起彩七。
“咳咳,我们不要在意细节了。走吧走吧!”彩七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毫不犹豫地转移话题说道。
“既然如此,走吧。”
“嗯。”
直人大踏步般愉悦地在最前面走着。
琉珠抱着彩七走在中间。
玛丽和哈塔则跟在两个人身后。
这里是局域·京都,大支柱第二十七层,向最深部延伸的螺旋楼梯。
仿佛会无尽地深入地下的这条通道既狭窄又缺少光灯齿轮的照明。简直像一张直通奈落的洞穴一样张开大口。
“路线没错吧?琉珠!”
“是的,没错。”
向着奈落,直人丝毫没有胆怯,而是意气昂扬地迈步前进。
理由非常单纯。
那就是——
随着直人快步走下螺旋楼梯,他嘴角也渐渐放松。
“在这前方——就是琉珠的妹妹安可儿!超高性能的自动人偶......!!”完全是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样。
“闭嘴,那是我的东西...你只是区区我包养的仆人而已。”彩七毫不犹豫地打击他。
“啊,前面没路了。”直人有些沮丧地说道。
在走大约一百多米后,众人停下。
螺旋楼梯在半途中毁坏,前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奈落之穴。
然后直人哭了。
不顾形象和体面大声号泣,挥拳敲打着螺旋楼梯。
“我说你又丢我的脸,等我恢复好了绝对要好好教训你一顿!”彩七皱了皱眉,这个仆人真是太让人丢脸了。
真想说不认识他。
而玛丽俯视着悲痛的他,玛丽小声说:
“就算你这样哭喊......”
“少啰嗦别管我!你能明白我的这份悲伤吗!?我现在可是失去了区区人类不管有多少亿都无法相提并论的人类至宝啊——!”
“你那所谓人类至宝什么的暂且不提——”
玛丽按住太阳穴。
“如果,在这前方有什么东西的话不是应该早就被运出去了吗?”
“真的吗?”本来已经失望的彩七也涌现了希望。
“——诶?”
一下子,戛然停止哭泣的直人抬起头。
玛丽抬头望向螺旋楼梯上方说道:
“这里要被破弃是早已决定的事情。如果这里存在Initial-Y系列的话,‘军方’也应该知道其价值......很难认为会这样弃之不顾。”
对于玛丽这句话,琉珠赞同地点头。
“——是的,对于就算是选择了破弃这座都市这种敷衍了事的手段,被拿来和低能相比较都都像是在侮辱低能的那些家伙来说,她完全是可望不可及之物。不过如果连其存在的宝贵都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有必要怀疑他们大脑的存在与否了。所以我认为玛丽大人的意见可能性很高。”
直人对着番话产生了疑问,便问道:
“...琉珠你等等。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想到这种事了?”
“唉,请恕我直说。我现在恰恰在怀疑您‘大脑的存在与否’。”
看到琉珠一副不为所动地表情施以一礼,直人一下子垂下肩膀。
他当场瘫坐在地,注视着通往星球深处——奈落的洞穴呢喃道:
“...我,到底在干什么,简直就是在做无用功啊。”
“不是也很好嘛。至少我们拯救了两千万人的生命哦。”
“一点都不好!”直人一脸怨恨地瞪着玛丽大叫道。
“啊,受不了了,琉珠你给我把他打一顿吧!”彩七扶住额头,越来越怀疑包养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然后,琉珠看了直人一眼,直人便被吓得全身颤抖起来,“啊,我错了,对不起,很对不起!请别打我!”
看着这一幕,众人纷纷无语。
“我们今天改变了这颗星球的命运啊。”
紧接着,玛丽笑着说道。
“而且,你们帮助我下定了决心。”
“是吗,我可爱的妹妹——玛丽。”彩七眨了眨眼,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
“...啊?”直人也发出了诧异的惊呼。
只不过没有人回应他,玛丽就把视线转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大汉。
“哈塔。”
宣告道。
“嗯?”
“我决定了。”
对着摆出一脸柔和微笑的玛丽,哈塔叹了一口气。
“...我不会阻止的。只是姑且问一下——真的没关系吗?”
面对简短的提问,玛丽的表情依然一脸飒爽。
她双脚稳稳踩在楼梯上,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全力昂起那娇小的身体面对哈塔。
那双翠眼中所浮现的只有希望和自信。
那是梦想。
只允许小孩子怀抱的,既烂漫又怀念的宝贵意志。
看到眼前这对眼睛中坚韧不摇的光辉而感到羡慕的哈塔苦笑着点头说道:
“...All Right。就让我奉陪到底吧,玛丽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