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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群不速之客占据母星之后，他们驱逐了几乎所有母星的子民。而且，他们对龙族有着特别的觊觎。无数的龙族同胞被捕捉，过半的龙蛋被掠夺。之后，当时的领龙戈瓦利特盛怒之下召集了各地的龙族，准备讨伐人类——”
饱含愤怒的吼声突然响彻了山谷，就像是人龙斗争故事的注脚。
原本在坐在广场上听着故事的幼龙被这一下惊得扑起翅膀，飞成一片。他们纷纷转头去看龙吼的来源，猜测着是哪位被点燃了怒火。
广场上的讲述者，一只中年黄龙此时却沉静似水，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他非常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拉了个长音把幼龙们的注意力重新聚拢回来：“当时人类的靠山正是最为强大的时期。整个地表的智慧生物加起来尚且都难以匹敌，何况子嗣本就稀少的龙族？我们的领下曾经私下里数次劝说戈瓦利特，但每次都被加以懦夫之名斥责。
“在试探性地攻击了几个城镇后，戈瓦利特判断人类的实力不过如此，此前的损失只是因为龙族习惯散居而人类擅长偷袭。龙族在乌特山脉集结，而后在戈瓦利特率领下在浮空城上空与人类的精锐展开决战。
“他们最终受到了人类沉重的打击，人类的靠山不仅给予人类灵活利用魔法的能力，利用魔力驱动机器的技术，更是留下了浮空城这个最大的堡垒和兵器。大战的结果，当时集结参战的龙族七成都战死在那里，最后戈瓦利特自己被封印在了绀碧群岛。
“此后，我们的领下作为当时的二把手为族群计，要带领龙族到东边的海岛暂避锋芒，结果和戈瓦利特的继承者戈瓦里西斯产生了尖锐的矛盾。龙族族群就此一分为二，大量散居龙族为自保不得不离开领地东迁，其中一部分跟随领下来到了这里，另一部分则是在戈瓦里西斯带领下前往绀碧群岛。”
黄龙慢悠悠地讲述着，声音平和，常人听他的语调根本感觉不出这是龙族与人类之间结下血海深仇的故事。青色的斑马状条纹从腰腹处延伸到背脊，也有一部分爬上了他的前腿和颈侧，这是黄龙历经岁月的证明。
“戈瓦德雷斯领下，”一只幼年的蓝龙向他示意，得到了黄龙的首肯后提问道，“您一直在说人类的靠山给人类提供了很多的助力，那么这个靠山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们并没有见过那个靠山在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绝大多数的人类也没有。”黄龙顿了顿，“但是据我所知，人类的教徒们是潜入异界获得他们的学识和助力的。他们的靠山很可能就在那里。”
“异界？就是龙神领下所在的世界吗？”
“是的，”黄龙颔首，“而他们自己则把他们的靠山称为‘神’。”
“现在已经是旧神了。”
黄龙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龙的声音。黄龙和幼龙们都抬起头，看见一道白色身影从稍远处飞来，像一座初晴化雪的飞来峰重重地盖在了地上。
“领下。”黄龙向这位领龙行了颔首礼，其他幼龙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随后偷眼打量着这位昆兹岛的统领者。
“不要打趣我，戈瓦德雷斯。”白龙无奈地咧了咧嘴，环视了一圈旁边的幼龙，“我没打断你们吧？”
“没有，我刚讲完。”
“那正好。”白龙点点头，“塞特罗兹卡？”
众龙这才发现和白龙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只红龙幼龙，不是王溯又是谁。他从白龙的翅膀下走出来，大大咧咧地跟戈瓦德雷斯打了个招呼：“嗨，戈瓦斯。”
黄龙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没大没小了，他摇了摇头：“是戈瓦德雷斯……”
他转过头对围在一旁的幼龙说：“好啦，今天就说到这里，去玩吧。”
黄龙在幼龙群中似乎处于一个令行禁止的崇高地位，幼龙们并没有因为好奇而留下来围观，一哄而散了。
黄龙看了那些幼龙飞散而去，回过头来问王溯这个肇事者：“你又干了些什么？我在这都能听见你母亲的声音。”
“这，个，嘛，”王溯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我的母亲关于过往生活进行的有益的交流和深刻的会谈因为一些隐晦的说辞和误解而在我能够及时作出适当解释的能力范围之外发生了令人遗憾的中断，对此我……”
黄龙显然放弃了和王溯正常交流，一巴掌把他拍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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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黄龙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说这两天奎尔没办法消气要读两天书，教他定位术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白龙笑了笑：“你不是向来挺适合指点问题儿童的嘛，比如摩尔普雷因。”
黄龙叹了口气：“列昂，梅因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好吧。那么明天开始我就教你定位术。”
从饼状恢复过来的王溯闻言满怀希望地问道：“那么出岛的期限能不能……”
“不能。”异口同声。
幼龙的悲鸣回荡在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