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头肉并不健康,至少这种可以保质二十年的罐头绝对不是什么健康食品,可却是我珍藏了好几年的宝贝。
不过已经没有再珍藏的必要了,因为我就要死了。
还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自己一定会对这种罐头食品不屑一顾吧……
我这样想到,并觉得有些好笑。
僵硬地笑了一下,我继续品尝这罐已经让我吃得有些恶心的罐头食品。
看来虽然过了十几年艰苦奋斗的日子,我的舌头还是这么的挑剔呢。
吃完手上的罐头,我把它放到一边,然后掀起自己被血液浸湿的上衣的下摆。
一个十几厘米长的伤口横在我的腹部,血液还在慢慢流出。
但至少看上去还很新鲜,说明我伤口上的身体组织还算健康。
想了想,我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计算着如果去把门打开我能带着多少个丧尸同归于尽。
‘口径一致的手枪两把,子弹有四十七发。’
我把手枪弹夹的子弹补满后,把它们放在一边。
‘不知道什么型号的突击步枪一把,子弹七十四发。’
和手枪一样,把弹夹装满后就放到一边。
‘然后是最重要的……手榴弹两枚。’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弄到的了,但我一直很宝贝这东西,这代表着我可以拉着那些奇行种同归于尽……至少是有可能。
然后,背包里就只有食物和水了……不,还有一本日记。
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自己以前还有写日记的习惯,不过自从独自一人后就经常忘了写。
我忽然冒出了留下点什么的冲动,毕竟能够证明我曾经存在过的只有这本日记了。
‘想不到该写些什么啊……看看之前的内容吧!’
我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虽然我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
所以日记就成了我在末世中抒发自己压力的手段。
那上面纪录着我一直以来的变化,记录了我的每一次失误,每一次成功,每一次努力,每一次妥协……以及每一份痛苦。
一直以来,我都活得很累,记得末世刚开始那会,我还消极地想到‘啊,好累啊,不如就这样死去好了。’
可最后我却是活到了现在,自己记得的那些人全都死在了我之前。
看着日记中的自己逐渐“堕落”……或者说适应现在的世界,我忽然想到该写些什么了。
“我后悔了”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而不是现在这个满手血腥,已经放弃了理想的自己。
真想回到那个和平而美好的日子啊……可是该来的终究还是会到来的。可如果能够回去的话,我就可以提前结束自己还未被罪恶充斥的一生。
放下手中的日记本,我准备履行自己身为人类的义务了。
虽然已经为了活着不择手段,但既然已经必死无疑了,就尽可能发挥自己的剩余价值吧!
最后看了一次自己的伤口,已经出现了病变的征兆,我确认自己真的不可能活下去了。
然后,我拿起枪,走到了依然在砰砰作响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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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州市破败的旧城区里,已经上了年纪的老警官正带着两个新人进行并不是例行的巡逻。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可是三人知道他们必须打起精神,因为最近的失踪事件已经越来越多了,还都是发生在夜晚。
市长对本市混乱的治安条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勒令警察局尽快让西州市安宁下来!
于是西州市并不富余的治安力量变得更加地忙碌了。
本来已经退居二线做个清闲的文职工作的程笠也被上司拖了出来带着两个新人干起了巡逻的任务。
“前辈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已经转了快三个小时了吧。”
刚从警校毕业的的小赵不停地抱怨,和另一边一直默不作声认真巡逻的小李勃然相反。
“我们要在这片区域巡逻四个小时,然后就会有换班的过来代替我们,现在距离换班还有四十分钟。”
小赵发出了像是哀嚎一样的声音。
“安静!”
程笠的声音忽然突然变得严厉的起来,然后闭上双眼似乎在倾听什么。
“你们听到了吗?有人在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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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醒过来,我是非常的惊讶的。
可更加让我惊讶的是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之前那块已经出现病变征兆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我所在的地方也和我记忆中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我这是……在哪里?”
陷入震惊之中的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天上星辰的光泽非常地黯淡,这是自从灾难发生三年后我就再也没能见过的景象,因为城市的繁华不再,人造的光源再也没能遮盖住夜空的绮丽。
种种异象让我产生了一个非常疯狂但又让我无比心动的猜想……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回到了那个可以无忧无虑的美好时代。
“救命啊!~”
忽然有呼救声传入了自己的耳内,我想了想就跑了过去。
带着五分期待,五分恐惧
看到了一个惊慌失措地逃跑的少年,还有一只摇摇晃晃地向前跑的类型三初期阶段。
拔枪开火命中要害到收枪一气呵成,那是经过无数次的重复后足以在和平时期自傲的枪法(手枪)。
一枪过后,那只类型三不出我所料的倒地不起。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按住正准备从我身边跑过的小哥的肩膀,露出了已经不太熟练的亲切和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