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熔岩鼓动着,不断鼓起无数的艳红的气泡,随着一阵嘶嘶声,那包拢着剑无极与佛朗索瓦的炙热熔岩,在转眼间化作了遍部的黑色石泡的柱体。
「喀啦!喀啦!喀啦!」
石泡碎裂着,落下灰黑色的粉尘,一双略显黯淡的灰色双手从石柱捅了出来,随后伸向两旁,彷佛拨开一块面包般轻松写意。
「答!答!」
右脚、左脚,佛朗索瓦脸上带着笑容,轻巧的从被分开的缝隙中走了出来,而此时的他,除了漆黑的衣袍带着些许粉尘外,几乎毫发无伤。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啊!真的是太有趣了!"
看着一脸阴沉的艾莉丝,佛朗索瓦大声呼喊着,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莱耶法小姐,在看见了这只有这外表的空壳,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佛朗索瓦伸手指向了一旁,那由始至终从未有过任何动作的巨大野兽。
"是愤怒吗?这显露于脸上的怒意。"
"还是杀意呢?这直接而热情的招待。"
"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啊!"
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佛朗索瓦紧盯着艾莉丝,无比的专注,就连身后从石柱中爬出来的剑无极都无视了。
"这份愤怒,是真实的吗?"
"这股杀意,是真心的吗?"
"还是说这愤怒、这杀意,都只不过是表象而已,真实的妳正如我所观察的一样。"
"只是个虚无的,空壳而已。"
轻轻走向前方,佛朗索瓦来到了艾莉丝身前,而艾莉丝却没有任何动作。
就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佛朗索瓦,与之前那狠戾的模样完全象是两个人一般。
"是啊!是啊!"
看着艾莉丝的反应,佛朗索瓦开口,语气温和无比,完全不似那先前的癫狂。
"是爱、是恨、是悲伤、是痛苦,不管当初引领你走向这一步的到底是什么,总是会逐渐遗忘的,不是吗?"
"两百多年前,妳看着墓碑,会笑、会哭、会诉说。"
"两百多年后,妳依旧会笑,但还是真正的笑吗?妳依旧会诉说,但这却只不过是一种习惯。"
"至于哭………妳,还会哭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艾莉丝,佛朗索瓦轻轻的摇了摇头。
"全部的一切,都只剩下伪装,伪装的象是自己还是个正常人一样。"
沉默,长久的沉默,艾莉丝站在佛朗索瓦身前,凝视着对方的双眼中满是平静。
不,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片死寂,没有愤怒、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欣喜、没有爱、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不,或许还是有一点的………那潜藏在眼底,深深疲惫。
"是吗……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
抬頭,看向高过于空的月亮,艾莉丝叹了口气闭上双眼,语气中只剩下了难以驱散的倦怠。
"是啊,两百多年了呢!"
叹了口气,仿佛缅怀过去的老人,佛朗索瓦站在艾莉丝身旁,同样闭上了双眼。
两人默默无语,只留下一旁满脸纠结+莫名其妙的剑无极。
几分钟前还打生打死,甚至还是有关于阿斯塔娜的事情,怎么对方讲了一堆屁话之后就跟两个需要关怀的空巢老人一样,站在那边动也不动。
"其实我并不在意阿斯塔娜的技术为人所用。"
率先打破了沉默,艾莉丝对着佛朗索瓦开口说道。
"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忘记了她的声音、她的身形,若不是当初留下的雕塑甚至于她的样貌,我都可能不记得了。"
"甚至我开始怀疑,我真的还在意她吗?"
看着天空,艾莉丝平和的述说着。
"是啊,我的笑,已经和以前不同了,我的诉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我的泪水,早就已经乾了。"
默默地,艾莉丝向前走了几步。
"但是。"
一瞬间,平和的语气再度化作狠戾,庞大的魔力涌出,在艾莉丝身边带起了阵阵旋风。
"有一点你想错了,佛朗索瓦。"
"我不在意有人学习,但这并不代表我能忍受他们滥用这份技术。"
语毕,魔力引起的旋风嘎然而止,而在艾莉丝身后的,是整整齐齐排列一排的五串肉串。
"而且,我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在伪装了,这个事实,我自己清楚得很。"
双手、双脚被分离,各自被一柄翠绿色的长枪穿刺在地上,而剩下的部份,则是自头顶开始直直地将佛朗索瓦钉在了原地。
"咳…咳咳……莱耶法小姐的演技真不错呢!"
"当时的眼神,真的表现出了我所说的那种心态呢!"
而令人感到畏惧的,是佛朗索瓦在变成了如同串烧般的状态后,只不过咳了一点血便可继续说话。
"不,老实说吧!"
走到了人柱身前,看着嘴角开始流淌乌黑血液的佛朗索瓦,艾莉丝摇着头开口。
"去除了那莫名影响心智的效果后,你的话术,除了令人感到不爽外,一点诱惑的感觉都没有。"
"哎呀~哎呀~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能起作用呢!"
"看来莱耶法小姐比我想的,好象要聪明一些呢!
勾起笑容,佛朗索瓦用带有嘲讽气息的语调说着。
"剑无极。"
"安怎?"
"给我把他的老二切下来,然后塞进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