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重重的落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但这印记还没有得意多久就被后面的马蹄印所覆盖,之后等待这片草地的是数万双大小不一的鞋子。
远征军连绵数里的行军路程如同一条长蛇,杂乱的步伐声与交谈声充斥着整个行军路线,看来这一次远征军里面已经不再全是精锐了。
“梅塔利那骑士长!”
从队伍后面过来的是一名骑着马的督军,看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要跟梅塔利那汇报。
“士兵,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这里没有魔族的奸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名督军脸上那紧张的神情梅塔利那这样说道。
“德莱尔阁下似乎发现了魔王的踪迹...”
“一派胡言!”
梅塔利那大喊着,皱着眉头看向那名督军。
“但是...这是来自...”
梅塔利那听着这名督军的话,突然拔出腰间的剑斩下了他的头颅。这名督军没有了头的身体渐渐地向一旁歪去然后跌落在地上,而那匹战马因为受到惊吓向着森林之中跑去。
“看来魔族的家伙也只有这点本事!连霍乱军心也用这样愚蠢的消息了。”
梅塔利那自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是如此的让人相信她所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然而对于那些了解这位骑士长的老兵来说,这种笑容恰恰说明了那名督军所说的话是真的。
可惜的是那些刚刚入伍的年轻人,他们高喊着帝皇的名号,赞扬着这位骑士长的英明,讨论着消灭魔族之后回到家中的荣誉却不知道真正的威胁并没有消失。
这支洋溢着老兵的惆怅以及新兵的欢呼的队伍,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气氛向着魔族与人类接壤的那座城市进发。
~~~斥候~~~
“队长,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玩意。”
“霍?你小子有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啊?难不成又是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笑着看向面前那个矮小的家伙。
“明明是没有什么特长的地精,来做斥候什么的不就是在说笑吗...”
坐在树枝上的长着长耳朵的精灵这样笑着出言嘲讽。
“不不不,这会真的是一些有趣的玩意。”
地精掏出一枚圆形的铁片,上面新鲜的血迹说明它的主人刚刚死去不久。
“一匹圣剑远征军的战马。”
“什么!”
“这...”
围在这里的斥候小队中的成员一个一个的发出惊叹的声音。
“看来这回钓上来一条大鱼啊哈哈哈哈,你这死地精可是立大功了啊!”
“不不不,都是队长您教导有方。”
中年男子笑着,弯下身去拍了拍地精的肩膀,顺便拿走了那枚铁片。
“聪明。”
这是那名中年男子在地精耳边轻轻说出的话。
“那么“暗影”你是这里速度最快的就有你回去报告吧。”
“我明白,队长。”
一名只有中年男子身高一半不到的男子走了出来接过那枚铁片。
如果有学识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是魔族中以速度久负盛名的种族,半身人的亚种:美莱卡行者。
能够冠以大陆之名的种族。
~~~我只是一名士兵~~~
我是一名士兵,来自王都外农田中的一名农奴。
我的名字很简单,是我的母亲给我取的,叫做麦穗。
我不知道我的母亲为什么给我取这样名字,或许是因为她只知道麦穗的写法吧,或许是她想要我像那麦穗一样的成为所有农奴所爱的东西吧。
我或许不该想这么多,我来这里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对,送死。
比起王都的其他军团来说,圣剑远征军的伤亡高的吓人极了,往往每一次都是十不存一,但是仍然有我这样的人为了得到那只有五枚金币的卖命钱而来。
我不奢望我能够回去,因为我们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家伙,只配发一根长矛,然后排在骑兵老爷的身后,减少敌人对军阵中精锐的攻击,换句话说就是炮灰而已,为了保住那些花费了国王数百枚金币培养的精英而诞生的炮灰。
嘛...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安心了吧,看见母亲脸上那诧异但是饱含喜悦的笑容。
五枚金币她老人家省省用的话,能用到她死吧。
按我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尽孝了吧。
说起我的老师,他是我这一生唯一能够自豪的了,伟大的为了光明而献身的杜言贤者啊。即使在很久之前,我不屑于他—那个比我还要矮小的孩子。但是现在我以他为荣,但是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会痛骂我这个弟子吧。
不学无术,懒到极致,明明可以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魔法师的,但是却不去做。像是这样说吧。
但是即使以他为荣,也只是以他贤者的身份吧,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算一个好老师,他不懂我,他只是期望着我能够成为他心目中所想的样子,而不知道我最怕成为的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人啊。
“我不想做!魔法师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管你现在怎么说...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麦穗·梅兰斯特。”
“不...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啊!!混蛋!!”
旧时的记忆...如同故乡那条河一样,不断地流淌着。
“言...你要离开了吗?”
“恩...为了你们...不,为了世界。难道你忘了?我可是贤者啊~”
“那么...给我活着回来啊混蛋...不然我可是不会成为魔法师的!”
“好好,我答应你。”
混蛋贤者...到最后还是食言了啊...所以说魔法师什么的...最...讨厌了...
真是的...又因为他流泪了啊...
不过...也快了吧,距离门扉之都就只有一天的距离了...到时候再去找你,我的好兄弟—杜言。
~~~贤者~~~
“所以说欧卡托那个家伙还真是有够大胆的啊...这样的做法和赌徒有什么区别...”
放下手中那个被抽取了记忆的可怜斥候,拿出许久未碰过的魔法书,轻轻地拂去上面的灰尘。
“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啊,我的老伙计,之前那段时间让你在地下受苦了...在等一会...我马上就去哪里解开你的封印...也顺便把它带回来吧...”
杜言这样说着,看着不远处闪耀着魔晶灯光辉的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