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月牙城并不喧嚣，只有一些酒肆与红灯笼街还透着昏黄的灯火。
此刻，那些细碎的声响就宛若轻微的潮水，显得真实而又缥缈。
呼啸的风穿过城，带起了丝丝缕缕的风尘，即便在夜色中，远处那犹如巨龙的长城轮廓依旧清晰可见。
顾炎与唐果这一大一小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脚步匆匆。
按照前世的模糊记忆，顾炎依稀记得这月牙城黑市的路径，但已经不确定了。
毕竟当时游戏时，他还是个刚入游戏没多久而且荷尔蒙旺盛的菜鸟，最关注的自然是每座城市的红灯笼街。
他当时只站在那街头看，看着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走来走去，极尽各种风骚，直至眼球快要爆炸，却不舍得走进其中的任何一间店。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没钱。
这位和他一起冒险的天音阁奶妈，无论是面容和身材都是绝顶的，而且不可能造假。
他们曾坐在夜幕星垂的山巅，畅谈过很多事情，比如这时代人类的迷茫，以及游戏里的醉生梦死，是不是比现实世界更加真实。
这时，一只黑鸦难听的嘶叫声将顾炎从回忆扯回了现实。
是的，这里不再是游戏，而是现实。
转过几个弯后，顾炎就在一个草棚前停下了脚步。
草棚里有一口井，而水井的旁边，则有一条漆黑往下的通道。
“找到了。”看见这个通道后，顾炎便长长吐出了口气。
他带着唐果，穿过了这条只能容一人同行的漆黑通道。
通道的另一头，是一条开阔的长条形街道。
外面的世界寂静无声，而这地下的世界却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粗糙的黄沙地上，黑市商人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贩卖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牲口甚至是人类的尿骚味，以至于唐果的秀眉都已经蹙起。
顾炎不以为意，带着他向内走去。
他们这样的组合，在鱼龙混杂的黑市中自然算得上异类，所以引起了不少地头蛇的注意。特别是看着天生一副美人胚子的唐果，手上还抱着那么大一个包袱后，好些人眼睛都绿了。
美人配重金，这诱惑谁人能挡？
终于，一个擅长揩油的盗贼忍受不住诱惑，率先出马了。
当他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走着，就要将脏手放到唐果屁股上的时候，一道寒光骤然亮起，然后落下。
这个时候，顾炎回头，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很短促，但是引起的威慑力却已足够吓人。
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见到顾炎如此风轻云淡地料理了一个老手后，终究偃旗息鼓。
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不让人觉得你危险，你就将一直有麻烦。
在斩掉那盗贼的手掌后，顾炎就一直将唐果的肩膀按着，因为他不按着的话，刚刚那人恐怕就不是掉个手掌那么简单了。
他说不准会被唐果射成筛子，这是顾炎最乐观的看法。
这可是能将弩箭射出AK47感的人设啊！
顾炎知道，在这里闹出人命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他只有辛苦按着唐果的肩膀。
这个时候，唐果抬起头来，眼里寒光更盛。
她看了一眼顾炎的脸，又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这只手，于是冷冷道：“你占我便宜？”
“那你的手躲什么？”
“谁躲了！”
被拿捏得眼泪花都要出来的顾炎，足足喘息了五分钟才缓过劲来。
这样的画面更是让最后一批还在观望的地头蛇打消了动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