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一处密林深处的一个小山包上,有着一座洁白的教堂。教堂内的白色墙壁上镶嵌着被点燃的烛台,烛光微弱,但大量的烛台弥补了这烛光微弱的光亮将教堂内照亮。教堂内寂静无声,本该是令人感到宁静的教堂显得有些阴森,如果不是地面长椅和讲台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险些让人怀疑这里是一座废弃的教堂。
就是这么一座空旷的教堂下面,在教堂的地下有着一间密室,而在这间密室里言峰父子正面对面的站在一起。
手中拿着一盒黑色的木盒,言峰绮礼看了眼自己手背上那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令咒,他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就是圣遗物……么。”
“没错,这就是你这次圣杯战争所需的圣遗物。”言峰璃正背着手面对看着言峰绮礼,看着自儿子拿在手中的木盒,他开始为言峰绮礼解释那个木盒里的东西。
“这件圣遗物是教会提供的,据说这圣遗物似乎是曾经被主亲手打碎的那柄魔剑的残片。”
言峰绮礼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如果我已魔剑的残片召唤英灵,这样不就是等于成了主的敌人了么!”
“不会的。”言峰璃正轻轻地摇头:“根据三御家之一资料,在英灵座中的英灵大部分都是对人类有着功绩的英雄,而且那柄魔剑从未被人拥有过。所以根据这片残片我们召唤出的很有可能是…………”
“主……么!”
顺着自己父亲的思维想下去,言峰绮礼似乎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实。一直与魔术协会互相敌对的圣堂教会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派人参加一个,一片连理都不理的一个魔术师内部流传的‘战争’,有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要联合三御家的同时又要自己在关键时刻背叛,而这次提供的圣遗物似乎已经说明了圣堂教会的想法。可是……
“可是为什么不用教堂内的圣物,比如圣枪或者圣血、圣骸、荆棘冠来召唤,而使用这……主曾经的‘敌人’残躯来召唤?”言峰绮礼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想到的是言峰璃正带着苦笑摇了摇头,“绮礼啊,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教会里的那些圣物……都是……仿制品啊!”
“!!”言峰绮礼惊呆了。
言峰璃正苦笑着转过身,他望着密室内微弱的烛光缓缓倒出了真相。
“除了如今那把破碎成三部分的圣枪之外,一切主的遗物都是仿造的。圣血是古时教皇的血,圣骸布是神术制成的仿制品,荆棘冠早已经在当年清剿堕落真祖大本营时燃烧殆尽,如今的圣堂教会已经没有了主的遗物了。”
今天得到的震惊实在是太多,即便是人格有着缺陷的额言峰绮礼也不得不吃鲸,毕竟大部分圣物都是假冒伪劣的,这让他这个天主教徒怎么用平静不下来。
“神堂教会本以为这件事就只能这样永久的隐瞒下去,可是事情出现了转机!”璃正神父猛地转身目光狂热的盯着言峰绮礼手背上的令咒!
“圣杯战争!可以利用古代英雄、圣人的遗物来招呼出英灵为自己而战!这简直就是主的恩赐!哪怕只收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们也要试试!一旦将主召唤回现实,那么主的光辉必然散播整个世界!!”
“可……顽疾召唤出来的并不是主,而是……”
“如果并不是主的话……”璃正神父眼中的狂热逐渐退去染上了一丝阴鸷。“如果不是主,那么这个英灵将会作为主重返人间的祭品,所以这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得到圣杯!”
“那么……我何时召唤。”作为一名天主教徒,言峰绮礼对主的狂热并不比他的父亲低,从小耳聋目染,每次餐前的祈祷,每次入睡前的祷告,可以说作为代行者的言峰绮礼算得上是最虔诚的天主教徒,即便……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迷茫。
欣慰的抚着须髯,璃正神父将一个白色瓷瓶递给了言峰绮礼说道:“这是教皇猊下昨日派人交到我手里的水银,这水银被教皇猊下亲自用神术洗礼过,所以今晚就进行召唤吧,越早召唤对我们的胜算越高。”
既然自己的父亲已经这么说了,言峰绮礼自挽不会反对,父子俩立即在地下室内开始了行动。照着远坂家提供的召唤图,言峰父子小心翼翼的将瓷瓶中的水银按照图阵的指示倒出来,这水银不愧是教皇亲自洗礼过的,被倒出来的水银表面都闪烁着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如果有人有幸见到了这光芒,那么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自己心会异常的平静,就仿佛自己还在母亲的肚子中,宁静而又安详。
召唤阵在小心仔细却迅速的情况下布置完毕,大概是召唤阵和令咒之间有某种联系,言峰绮礼手背上的令咒不断闪烁着,而召唤阵也亮起了超过乳白色光芒的银光。
抬起手看了眼手中的木盒,言峰绮礼轻轻的将黑色的木盒打开,一股惊心的压迫感铺面而来!言峰绮礼完全没有料到忽悠这种事情,一个不小心差点被这股压迫感压趴下,好在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站在他身旁掺了他一把,就算是这样父子俩也被这股压迫感压得倒退了好几步,而那木盒也掉在了地上,一片黑色的贴片从里面掉了出来。
“呼……呼……好强烈的压迫感……”深吸着气,言峰绮礼缓了一阵才顶住了这压迫感,他盯着地上那残破的铁片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
“仅仅是破碎的残片就有如此的压迫感,主当年究竟是怎么样才能打碎这把魔剑啊。”
“不知道,不过好在主已经打碎了那把魔剑,它现在仅仅是一个残片,就算它完整时有着再大的威力,如今也不可能再有威胁了。”言峰璃正这样说道。
微微点头算是同意自己父亲的话,他顶着那股压迫感捡起了残片,奇怪的是当言峰绮礼触碰到那残片的时候,压迫感突然消失了,前后的反差之大,这样言峰绮礼搞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绮礼你不会是我最自豪的孩子,居然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事不宜迟快将残片放到召唤阵中央吧。”
奇怪的是对言峰绮礼的压迫感消失,但是言峰璃正却并没有感到压迫消失,依旧站在原地顶着那压迫感欣慰自豪的看着言峰绮礼。
虽然搞不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是言峰绮礼也不愿多想了,于是他照着自己父亲的指示将残片放入了召唤阵中央并退了出来。
退出召唤阵的言峰绮礼刚想按照远坂时臣教给他的召唤咒召唤,而然却出现了突发状况!
只见召唤阵中心的残片突然亮起了黑色的幽光!那幽光仿佛有着感染性,一时间整个召唤阵散发出的银光瞬间被黑色幽光侵蚀!不光是召唤阵,就连地下室内点燃的烛火也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火苗!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和远坂家给的情报不一样!”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璃正神父不知所措,同时脑海中何种想法浮现,什么被远坂家算计啊,被远坂家算计啊,被远坂家算计啊之类的疯狂的提示璃正神父,这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巨变已经足够骇人,但是这巨变还在继续!站在召唤阵最近的言峰绮礼只觉得手背上突然一阵剧痛,那种痛苦无法言喻!什么凌迟车乱七八糟刑罚加在一起都没有这阵剧痛的万分之一程度!那是来自灵魂的痛楚!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痛楚!
伴随着剧痛的是令咒产生了变化,原本仿佛鸟喙的令咒变成了黑红色,形态也产生了扭曲,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变成了仿佛龙一般的形状,并且散发着诡异的黑红亮光!与此同时闪耀着黑色幽光的召唤阵终于亮到了极点!一瞬间漆黑笼罩了一切!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瞬?一天?或者一年?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当漆黑褪去之后,一个人影站在了召唤阵中。言峰强忍着刚才残存的剧痛感虚弱的抬起头,站在召唤阵中的是一名黑与银相间重铠,手中拿着一把漆黑散发着故意黑光重剑的人,那个人的头部戴着一顶头盔,透过头盔却看不多人脸,只能看到一团漆黑。
那个身穿重甲的人动了,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居高临下的低着头看着言峰绮礼,同时在铠甲中传出了沉闷的声音。
“Servant Ass♂as♂sin……试问……你特娘的就是老子的骂死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