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楼。
某层房间内。空气中游荡的符影虚构出一条锁链,束缚着一个人
流亡的大明尊教教徒倒是有一身骨气,道:“你想知道《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内容?我是不会说出的……”
墨非叹了口气:“我并不需要你‘说’,其实我也并不是在问你的意志。事实上,我只要问你的身体就可以了,你的身体就能告诉我……如同那句老话,无论嘴上怎么逞强,身体都是很诚实的。”
流亡的大明尊教成员打了个激灵,似乎产生了什么糟糕的联想,脸色通红的说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墨非:“……为什么总有人以为我是基佬?”
“哎?难道不是么?”
墨非叹了口气,决定不争论这个问题。
墨非:“我所来自的地方,人们相信科学、信奉唯物主义、并认为万物万事存在即为合理。而人们对知识的渴望会驱使着他们从万物万物之间寻找其中的原理、探索真理……”
“……与之相比,这片土地还太过于原始、愚昧、迷信……”
“……唯心化的盲目认知与宗教崇拜,限制着自我的进步……”
被符影锁链束缚的大明尊教成员一脸迷惑。
墨非:“…在我原本所处的时代,科学家们有一套理论,即:人类与智能机械并无本质的区别,只不过人类的血肉躯体是由有机物构成,更为精密而复杂。而同理人的大脑则是一台计算机,由生物物质与神经系统构成……”
墨非:“……而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了另一理论,即:任何计算机都会有某种方式被入侵、被骇入、被从外部操作……即使是人类的大脑……”
迎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墨非将双手左右探到对方脑袋上:“如果是很久以前,我应该把你的头盖骨切下来,在脑叶上插入电极……”
对方的眼神立刻变得惊悚起来,虽然其它话听不懂,但头骨切开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而现在么~你很幸运,我没有监测大脑神经电讯信号、核磁共振成象的硬件设备……”
“……但同样,我也很幸运,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我有了其它更好的方式——元磁真气……”
元磁真气透过指尖,延伸出一种元磁触觉,缓缓的向对方的大脑皮层深处探了进去。
对方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似乎对身体失去了控制,先手脚乱颤、又身体摇摆、嘴里发出呓呀噫语声,甚至就连各处腔道的体液都开始出现失控外溢的情况……这是因为元磁触须并不是仅仅在探测对方大脑,同时还在大脑区域内施压了电压信号。这些电压信号在大脑中流动时,会激活相应区域的行为控制,因此对方才会身体乱动起来。
只是,这其中的道理对方并并不明白。
真正的恐惧源于未知。对方还以为墨非在使用某种邪术蚕食对方的大脑。惊恐之下使出一切手段反抗——比如《御尽万法根源智经》。
《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是他最自信自傲的技艺,倾注了多年的苦功。危机关头也是他第一优先选择使用的技能。
但这对于墨非来说,逼迫对方使用《御尽万法根源智经》这正是墨非想要达成的目的。
念力场能力向外扩张,却被符影挡了下来。
佐国师的符影锁链不紧束缚着他的身体,同时也拘束着他的能力。
但是,重要的信息却被墨非拦截感知着:
……发动着《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时,对方的大脑是如何在运作……
……启用心念能力时,对方的中枢神经系统是如何运行的……
一切大脑生物层面上的运做原理都无所遁形,并被墨非所掌握。剩余的疏漏部分只要逆向工程再细细推敲即可。
至此,大明尊教不传之秘《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秘密便落入了墨非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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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楼的另外一层。
与墨非交谈过的那位“佐国师”,却来到了一张被帷幕围挡华贵床铺面前。他突然静立不动,一道无形虚影从他身体脱离,飞入了帷幕另一边的床上。通玄境的修为也同时从他身上消失。
这个所谓的“佐国师”神色变得茫然。直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床帷的另一边传来:“你‘神降术’修为的不够深,肉身也与我元神并不契合,先你下去休息吧。”
“佐国师”……不,他并不是真的“佐国师”,他只是一个替身。
这个替身向着床帷另一边鞠行一礼,便告退离开。
而大床上帷幕里内,一女子赤着雪白的身子、并拢着修长的双腿、抱着膝盖,就这么坐在床上,任由一头乌黑的青丝随意散开。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下身的污血,忍痛低声道:“这女孩的身体怎么就这么麻烦……”
他,赵归真。
大唐王朝的“佐国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世间罕有的通玄境修士。
但如今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用元神寄附的方式,借用的别人的身体来行动。
而讽刺的时,与他元神契合度最好的,居然却是一具天葵初至,而且还痛经的年轻少女。
中原传统的修行之法,女子要“斩赤龙”,断了葵水;而男子则要擒白龙,阳精不泄。
这个少女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居然到现在都没能斩赤龙。
这让佐国师十分头痛……也十分的经痛。
他……她拿起了放置在屁股边一面铜镜,看镜子里面恬静的面容,自言自语道:“丫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痛的?……为了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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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格物院突然接到了国师的信令。并在某奇物坊掌柜的要求监工下,制造了大量奇怪的超出了工匠们理解的东西。
半个月后。
朝廷下令,悬赏征召江湖豪杰武林侠客。
理由是缓解边境地带外患的压力。
但实际上,并不是遵行真正自愿的原则。
所有参加过擂台竞赛的人,皆被记录在案。
半请求口气、半威胁的姿态……如果不在限定的时限内,去边境驻防军区报道,则后果自负。
而在一个夜晚,长安城的格物院里,工匠们用三观崩坏的呆滞目光,目送着一艘用原始材料拼装制作的简易氢气飞艇,满载着货物。顺向季风向着南下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