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贺小姐,你们这里的巫女……嗯……有点奇怪。”
敦贺迷彩轻挑秀眉,条纹状的眸子在阳光的映衬下显现出彩虹的颜色,平常的女子仅仅凭借这一双眼睛就可以跻身于美人的行列,但是敦贺迷彩还有着令人难以割舍的豪放气质,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来的成熟稳重,让敦贺迷彩的评价上升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言一先生为什么会这样问?”
早上的事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言一就从头到尾的对敦贺迷彩说了一遍。
可是敦贺迷彩并没有立刻回到言一的问题,她双眉紧皱,看似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不过随之而来的叹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言一先生现在有空吗?”
“嗯,在三途神社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那就麻烦您陪我聊一会了。”
言一敏锐的感觉到敦贺迷彩一定有着什么想和自己说,大概就是关于巫女们的事情,不过敦贺迷彩郑重其事的样子反而让言一不想知道了……凭借作者赋予的麻烦体质让言一察觉到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说这个时候应该果断的拒绝,但最糟糕的是自己先提出想要知道巫女的事情,现在却退缩了未免太无礼了。
总而言一先听听敦贺迷彩说什么吧,要是什么麻烦的事情肯定要推掉的。
敦贺迷彩把言一带到了三途神社的一个偏僻的房间中,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摆设,家具什么的更不用说,就是一个只装修了墙壁的房间而已。
“请进,言一先生,这是我平常静心用的房间,比较简陋,还请见谅。”
比起那些装饰辉煌的房间,言一更喜欢这种空旷的大房间,总会让人有种从高山上往下俯视的感觉。
两个人刚刚坐下,敲门声随之而来,我们的主角当即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想到七实现在应该还是在睡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个黑衣巫女抱着巨大的酒瓶走了进来,静静的把酒瓶放到敦贺迷彩的面前,即使是和自己的神主,巫女也没有一丝想要交流的感觉,她只不过是用藏在白色符咒后面的脸朝着敦贺迷彩轻轻点了点,就离开了房间。
言一看着面前的酒瓶,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嘴角的抽搐,昨天晚上被迫喝酒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幸好强健的体魄才让他避免了宿醉的痛苦。
“请放心,我不会让言一先生喝酒的。”
敦贺迷彩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巨大的酒瓶抱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女汉子的一面,青白色的酒水沿着她的收拢顺流而下,连带着嘴角也沾染了不少。
“言一先生知道三途神社的来历吗?”
言一摇了摇头,这个神社从江户时代就流传下来了,因为所处的地方偏远,加上千阶的阻碍,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到达,更不用说去记录它的历史了。
“其实一开始本来没有三途神社,甚至于可以说这个神社都不是用来供奉神的,最初的三途神社只不过是一些……一些女子凑在一起为了掩人耳目所建造的神社。”
“你是说这里的所有全都是一些女子建造的?”
“对,一群为乱世所苦,身体和灵魂都疲惫到极致的女子们。”
“第一代的神主就是她们之中的一员,那个时候还没有千刀和千刀流,虽然说这个地方远离人烟,可是一群没有防卫能力的巫女即使面对再小的灾祸也无能为力,直到某一代的神主带来了千刀,而那一位神主之前确实一名强盗…”
“可是现在早已经不是乱世了,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多的巫女。”
敦贺迷彩灌了一大口酒,凝视着言一的双眼说道:
“因为啊,这里就是巫女们的避难所,你所看到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被虐待到极致,甚至于连自我都不能保持,可是就算是那样仍然逃不过虐待的巫女们,三途神社就成为了她们自后的归宿。”
“为了能够让她们活下去,作为人而活下去,我把千刀分配给她们每一个人,而这些四季崎纪记打造的变体刀,里面都有着难以置信的刀毒,想必言一先生也知道这一点吧。”
“.…..”
“不过毒和药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药用过头便是毒,毒用对了地方也可以说是药,千刀—铩的刀毒中和了她们内心的毒,她们就可以把自己的人格像拼图那样勉强凑在一起。”
“那白色的符咒呢?为什么这些巫女的脸上都有着白色的符咒作为遮掩?”
敦贺迷彩轻叹了一声,说道:
“因为她们其中的某些人是正在被通缉的罪犯,不过既然来到了三途神社也就代表着药割舍掉所有的感情,朋友,家人,爱人,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你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更何况有我在,倒也不怕出什么事情。”
“.…..”
言一沉默了,这种神社的黑历史敦贺迷彩竟然就这么简单的告诉自己了,明明他只不过是想要来这里决定一下千刀的归属权而已。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也是一个作战,让你升起对于巫女的怜悯心,这样子我获胜的几率就要大一些。”
“……………噗…….哈哈哈哈哈……..”
言一再也忍耐不住自己的笑意,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甚至于连泪水都留了出来。
“真的好有意思,虽然对于普通人肯定会很有效,甚至于不战而胜都有可能,可惜…….可惜你面对的是我。”
邪意的笑容在言一的脸上绽放,宛如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狰狞与美丽共存。
“千刀—铩我势在必得!为此付出一千名巫女的生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们的价值对于我来说连千刀中的一把都比不上,这样说您应该彻底死心了吧?敦贺神主?”
敦贺迷彩沉默的喝着酒,许久之后才说道:
“哎,果然还是失败了吗……不过,作为剑士的我反而有些高兴,这样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