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中学足球队的训练场可是花了好多钱的。昔日有一届帝国中学足球队,那是帝国中学最为强盛的那一段日子。那支足球队突出重围,参与到世界杯之中,甚至角逐就冠军之位。
为了纪念,这支足球队在礼堂也有悬挂肖像,并且塑造了半身像,同时还建造了这一座训练场。
训练场中有着各种训练的设备仪器,战术分析室,独立食堂,甚至于还有集训用的宿舍,是一个专门用来训练的“战场”!
为什么要说是战场呢?
这自然是有理由的。
此时,前田犬千代,佐久间半介,丹羽万千代正在按照林奇给的训练计划在操练新入队的九名队员。
各种各样残酷的,艰辛的训练写在纸上,在这三人的督促之下,一样一样地实施在这九名新加入的初心者身上。
比如时速十公里运动式地毯折返跑。这是SMART BRAIN公司开发的地域性运动装置,如同跑步机一样快速地移动地板,如果不跟上,就会被甩出去,接受三十个一组的俯卧撑处罚。
如果只是跑步机倒也没什么,问题在于折返,这也就意味着方向的变换,而这运动的方向却是毫无规律的变化,如果无法快速反应过来,下场也是被甩出场外接受处罚。
至于其他的诸如木马尖端摇摆机,环式螺旋增速机等等等等,专业且强悍的机器,让这九个人是吃尽了苦头,榨干了精力。
终于是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这九个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就连小拇指都不想动一下,只要躺在地上就好了,能够呼吸就好了。
“我……我还活着吗?”野上良太郎虚弱地问道,他的声音甚至在颤抖。
“我倒是希望自己是已经死了的”仁藤攻介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说道:“如果死了,就不用感受到现在这么累了。”
这时,只有城户真司和火野映司能够勉强站起来,两人平时就经常锻炼,就体力而言比起现在躺着的这七个家伙要强上很多。
火野映司的双腿发颤,靠着墙壁说道:“现在要开饭了,还是吃完了赶紧休息吧,下午还有训练呢。”
“纳尼!?”
火野映司的话一说出口,瞬间引起了哀嚎。
倒在地上的芝浦淳扶着地板缓缓立起身体,他的脸色阴冷,似乎十分不开心。
当然,他也应该不开心。
毕竟父亲是著名公司的社长,作为富家子弟的他无论是做什么也只是当做游戏一样。包括足球在内,都只是游戏罢了。
但是,这个游戏却让他如此辛苦,如此的狼狈不堪,这就让芝浦淳对足球丧失了兴趣。
他不想玩了。
“我要离开了,我要退出!”芝浦淳慢慢站了起来就要往门外走。
“什么?”其他人都愣了,这么快就退出了?
“为什么要退出?”火野映司问道:“是因为太辛苦了吗?”
火野映司无意间的这句话却是刺中了芝浦淳内心的想法:是的,他是怕累,他厌恶这一种辛苦。
但是这种情绪他不会说出来,他的自尊让他说不出这种话,也不会让人说出来。
“蠢货,无趣就是无趣,本少爷有兴趣才来这里,没兴趣自然就离开,没人能够挡得住我!”芝浦淳大声地喊道,神色充满了阴鸷。
他的喊声是肆无忌惮的,自然也就引来了过来通知开饭的小鹿纯子。
“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小鹿纯子疑惑地问道:“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准备了,我要退出足球队。”
“啊?!”小鹿纯子目瞪口呆,心底满满的是不可置信。小鹿纯子也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她想了下早上的训练就知道了,这个新人是怕训练辛苦。
“那个,芝浦同学,如果你怕累的话,可以休息下,我去跟他们说下调控训练强度的事,这样就没事了”小鹿纯子善解人意地说道。
然而小鹿纯子的善解人意,因此就解错人了。
如果是野上良太郎,火野映司他们,小鹿纯子的话倒是能起到安慰作用——然而他们两个也不会做什么轻言放弃的事。
但是对于芝浦淳来说,这无异于在打他的脸,在鄙视他,这等于在将他推向失败者。
“你说什么?!”
芝浦淳举起了手,握紧成拳就要打向小鹿纯子。
其他人想要制止,但是疲惫的身体却不听使唤,难以行动——除了一个人。
拳头狠狠地印在野上良太郎的脸颊上,芝浦淳脸上闪过一丝软弱,但还是绷着脸,把拳头收了回来。
良太郎把头转过来,细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在“盯”着芝浦淳。
良太郎开口了,语气的变化让火野映司心里一跳:
“你……把老子打的很疼啊。”
怎么可能……
火野映司被吓了一跳,自小体弱,性格温柔内向得跟女孩子一样的良太郎怎么可能会用这么粗鲁的腔调说话。难道……
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的芝浦淳也不耐烦了,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良太郎动了。
因为新时代的人营养丰富的缘故,人的身高也有长足的进步。良太郎的身高是一米七左右,而芝浦淳则是有一米七八,两者之间有将近十厘米的差距,体重自然不用说差距有多少。
可是正是在有这样的差距之下,芝浦淳呗良太郎黑扑倒了。
“喂!你这混蛋,你要干什么?!”芝浦淳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但还是没法挣脱坐在身上的野上良太郎。
“问本大爷要干什么?”良太郎坐在芝浦淳身上,揪着芝浦淳的衣领,跟他的头靠得很近很近,然后嘿嘿地说道:“本大爷刚才说了,你打得本大爷很疼……”
“当然要报复回去啦,哈哈!”
借着从下到上而且十分靠近的视角,芝浦淳很清楚地看见,野上良太郎的瞳孔渗透着鲜艳的红色。
瘦弱的手臂握紧了同样瘦弱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芝浦淳的脸上。一拳,又一拳,再来一拳。连着三拳打了下去,芝浦淳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流血,在那里发出不明意味的呻 吟。
野上良太郎一把将芝浦淳扔在地上,自己拍拍手站了起来。这时,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
大家都相处了一两天,对于野上良太郎的印象都是和善,内向这类,完全无法将他跟刚才痛打芝浦淳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火野映司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然后脱口而出:“你是桃塔罗斯!”
野上良太郎转过头来,撩起额头前的刘海,仔细辨认,然后开心地叫道:“那不是火野吗?好久不见了呢!”
“果然是你,M·良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