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太郎开始方了,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毛倡妓。
可恶的小子,一不小心竟然被他用这种手段算计了……
毛倡妓也不禁咬牙,一脸怨念的瞪向真澄。
妖怪终究是妖怪,就算她驻守新宿区,常年与人类打交道,对人类社会的各种事务不可谓不熟悉,但是双方的思维方式仍有区别。就算录音作证这种点子在各类电视剧里都被用烂了,她仍旧没有想到这一点,更忽视了真澄放在桌上的手机。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她是完全占优势的一边,心理上忽略一些小细节也是正常,而且就算是普通人,如果不是生性谨慎,也难以在全无征兆的情况下想到这点。
“他就没想过花凛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想吗?”
“你不是已经向花凛告过状了吗?以她的性格,只要组长不闹得太过分,是不会对组长大发脾气的吧。”
……
录音继续播放,听到这里,花凛的眼神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父亲大人。”
她转头看向翔太郎,略微清冷的嗓音却吓得后者虎躯一颤,“我看上去真的这么好欺负吗?”
“咳咳……”硬着头皮顶住女儿的冰冷视线,翔太郎强撑道:“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一切都是那小子设计好的!他满肚子黑水,想离间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那这些录音又是怎么回事?这么短的时间,真澄不可能来得及伪造吧?”
“呃,这个嘛……”
他顿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交待。
“好了,花凛,组长其实也是为了你好。”毛倡妓敏锐的察觉到翔太郎的为难,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但是这样,就能伤害真澄君么?”花凛冷声质问,毫不退让,“为了破坏婚约,便将不贞的罪名嫁祸给真澄,还要散布出去污秽他的名誉……损人利己,逼良为娼,行事卑鄙,恩将仇报,我简直无法想象,一直教导我要践行仁侠之道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众人注视之下,她缓步走到龙崎翔太郎面前,仰头与他对视,面若冰霜,沉默不语。
顿时,整个房间寂静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随着时间流逝,一层层厚重的乌云不断叠加,压在众人头顶。
“呃,花凛……这个……那个……”
无声的谴责,锐利的视线,很快翔太郎便忍不住心虚,将视线移了开去,脸色变幻,纠结良久,终于咬牙道:“好吧,这一次是我……”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一只白嫩娇小的手掌便迅速伸出,将嘴盖住。
嗯?花凛这是……难道这是要原谅我这一次?也对,我女儿这么善良心软,怎么可能忍心让他父亲认错。
他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浮现出一丝侥幸与欣喜,然而当他低下头,看见花凛那对毫无波动的子夜星眸时,便隐约察觉到自己错了。
轰!!
脑海中最后一点侥幸与希冀瞬间炸裂,变成一片空白。
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耳中无尽回响,欣喜中带着一丝隐忧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所有生气都在瞬间被抽空,翔太郎刹那间变成了一座满身沧桑的石雕。
效果拔群,一击破甲,十倍暴击,战斗终结……龙崎翔太郎号,完全沉默!
这一刻,真澄耳边仿佛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然后便看见那个身姿伟岸,在怒视自己时犹如魔神一般的男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主心骨,脸色一白,乱步后退,身形似风中柳枝摇摆几下,突然扫开附近众妖,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糟了,组长发疯了!”
“不妙,快去请夫人过来!”
……
众妖大乱,闹哄哄的四散奔走。
“花凛,你怎么能说那种话!?”毛倡妓一脸惊愕与气恼,质问花凛。
“那我应该怎么做?”少女强行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故作冷淡道:“继续让父亲大人无理取闹下去么?”
“你……”
她转过身,“毛倡妓阿姨,麻烦您帮忙转告父亲大人,如果真澄因为受不了父亲的骚扰和胡闹要搬出这里,我……会跟真澄一起走。”
“花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最后,我希望父亲大人能变回原来那个父亲大人。”
“你真是……”
说罢甩袖转身,重重踏着木屐,满身火气的疾行而去。紧随其后,房间里的其他妖怪也一个不剩的迅速撤离,只余下真澄、花凛、与信女三人。
“花凛……”
真澄叹了口气,正要说话,便见少女面色发白,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抱歉,真澄,我现在心情很差,可以先回去休息吗?”
看了一眼她那微微颤动的双手,真澄立刻点头,“当然,回去尽早休息,不要想太多。”
花凛不语,轻轻点头,转过身,眼中带着些许茫然,带着信女静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