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书亚的老马嘴里一动一动的咀嚼着草料,混合着豆类的草料,是驮马最喜欢的加餐。虽然牛可以驮运更重的货物,拉车也更稳重,但是如果东家肯花点钱,那么在拉车这方面,马可做得比牛好多了。
约书亚拍了拍马脖子,给它梳了梳脖子上的毛。一开始约书亚还有些担心老家伙会不会和赫萝合不来,但是很明显,约书亚多虑了。老马每天该吃的时候吃的很多,该睡的时候睡得很香。
老马并不是约书亚养的,但是却的确是认约书亚做主人的。
约书亚还记得和老家伙初遇的时候,一个被袭击的辎重队,也不知道是哪边的。总之被打得很惨,但是好歹还有人活着,约书亚和指挥战斗的军官打了个招呼,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帮助,把伤员运去战地医院。
也许是因为不想处理尸体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军官同意了约书亚的请求,把作为战利品的一匹驮马给了约书亚,顺便还给了约书亚一辆大车。
然后就指挥士兵往车上堆尸体,堆满了尸体之后往上堆伤员。
那一批伤员就是枕着尸体运回去的,这匹驮马就是约书亚的“老家伙”
老家伙身上的毛是棕色的,毛挺长,力气也很大,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所以跑得不太快,但是约书亚对它很好。
毕竟这老家伙可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
战争结束之后那段时间,约书亚还以为老家伙会被人抓去宰了吃肉,但是在后来被放回去软禁在自己长大的小村庄的时候,约书亚有一天听到了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打开门,就看到了老家伙跑过来了。
谁也不知道老家伙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这段时间又去什么地方了。
总之从那之后,老家伙就跟着约书亚不走了。
后来另一天晚上,老家伙拉着那辆大车,带着约书亚跑出来了,约书亚这才踏上了自己这奇妙的旅途。
“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找我,还是我们这一路上会遇到些什么,好像都在你预料之中。老家伙,这一路真是托了你的福了。”
老家伙只是用鼻子喷了喷气,继续悠哉悠哉的咀嚼着草料,细嚼慢咽的。
约书亚一边感慨着,一边整理着马车上的东西,约书亚往车上添置了一个新箱子,里面装着赫萝的衣物。除此之外,还重新清点了一下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不出所料的,又多出了几个。一个天平,一个看起来有点脏的杯子,一块铁片。
约书亚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东西,说真的,分类有些困难。
不管是作用还是材质,都不怎么好猜,形状也是各种各样。所以约书亚明智的决定,只要把它们码放整齐就行了。
就在约书亚在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另外一边,有关于约书亚的事情也在慢慢酝酿着。
虽然约书亚自己觉得,这是一次放飞自我,解放灵魂的旅途,但是在德坎那边,事情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总之,出于各种原因,约书亚并没有被列入特赦名单里,但是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家伙。
所以在约书亚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约书亚的通缉令正在以非常奇怪的方式蔓延着。
“你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身上有几千条人命的杀人狂魔,据说他家院子里挖出来一个师团的尸体呢!”
“诶呀!那是有多丧心病狂啊!”
“可不是嘛!通缉令上赏金都没敢给高。”
“那这些事都是吹出来的,没赏金,肯定是小贼而已。”
“哪儿啊!都是真的,赏金低,怎么也要给几十块金币吧!那个人的赏金可是只有这个数。”
五根指头。
“五枚金币?”
摇摇头。
“五枚银币?”
“是五个铜子!”
就这样,约书亚的名声穿的越来越奇怪。
什么杀人超过一个师团的最恶杀人狂,什么为了让自家庄稼收成好所以杀死了所有村民的谋杀犯,什么在水源里散播瘟疫的巫师,以及让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的采花贼。
幸好现在识字的人还不多,否则约书亚的大名可就真的传开了。
通缉令上的画像是约书亚带着鸟喙口罩的,怎么说呢?不愧是墨卡缇的手绘,画得确实很传神就是了。
但是这谁能看得出来...
虽然说你们下面人要忽悠新上台的傀儡班子,但是这样挥霍纳税人的钱财,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你们的拼写也没问题吗?
Jiushu
你们的拼写真的很是问题啊。
不管怎么吐槽这件事,约书亚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而且这份通缉令...看起来似乎也和本人完全对不上号。
所以虽说是闹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风波,但是这件事对约书亚的影响可是微乎其微。
不管传言里有多凶残,约书亚现在也只不过是梳着老家伙的毛,感慨着人生真奇妙的小年轻而已。
而且他明天就要和自己的新旅伴一起,踏上全新的旅途。
去寻找名为“约伊兹”的旅途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