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耳边传来远处的摩擦声,七玲渐渐地从昏迷中醒来,她想要睁开自己的双眼却发现双眼被一条黑色纱布所覆盖,同时她也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被皮带紧紧的束缚在一张狭窄的床上难以动弹。
恶作剧还是绑架,那远处的摩擦声又是什么,为什么有些熟悉。就在七玲思考着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种处境的时侯,一个空灵的低吟从耳边响起,“生于光明,死于黑暗……”。
这时远处的熟悉的摩擦声戛然而止,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一个怪异的脚步声一轻一重的走近。脚步声在停在了不远处,接着是一阵菜刀劈砍肉体的声响,就像是市场上正在工作的屠夫,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肤,肌肉与血管接连断裂,骨骼在刀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一抹冰冷的液体飞溅到七玲的脸上,缓缓滑下,那份冰冷,粘滑又令人感觉作呕的触感,浓重而又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从鼻孔灌入直冲大脑。在这一刻,七玲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这种情况超出了她十七年寿命认知的总和。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漫上心头,像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心脏,她仿佛跌入了冰窖之中。她想要挣扎,四肢却使不出一丝的力量,她想要大喊出声,却连呐喊的勇气也没有丝毫。恐惧与绝望,多种难以言喻的感受混杂于心间,这个世界不复她所熟悉的模样。
她似乎是认命了,像一具早已失去活力的尸体,等候着命运的降临。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声音停下了,接着便是肉快被倒入铁桶的声音,那个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
“嘶.嘶.嘶……”摩擦的声音再次从远处响起,七玲终于明白了那是来熟悉的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平日里普通的声音在这时听起来竟是那样的恐怖,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咒。在一瞬间七玲感觉到力量又回到了自己体内,四肢开始不断的挣扎着,皮带却越来越紧,奋力的挣扎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她绝望了,在冥冥中她已经感受到即将临体的刀锋。
就在这时她指尖突然感受到了一丝疼痛与冰凉,是一道刀刃,来自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的伸直手指去抓握,她做到了,紧紧的抓着手术刀抓住了最后的生机。反握着刀柄,不断地用手术刀切割者束缚住手腕的皮带,一点一点,不断地切割。
这时远处的摩擦声又一次停下了,那一轻一重的怪异脚步声从远处响起,那个有些跛脚的杀人狂一点一点的接近,死亡再一次的像她招手,她的动作越发的疯狂,丝毫不在意锋利的手术刀将她的手腕划出一道道狭长的伤痕,那个空灵的低吟再一次的响起,生于光明,死于黑暗……
当脚步声停下时,浓厚的腥甜再一次的涌入鼻腔,束缚住手腕的皮带终于在刀锋下断裂,听着刀刃落下的声音,七玲脑子里竟然响起了那个低吟,下意识的将遮住自己双眼的黑布撤扯下,惨白的灯光直射入双眼,临体的刀锋,恐怖的跛脚杀人魔,都仿佛是幻觉一般,不见踪影。
将被皮带束缚住的四肢解开,七玲才感觉到手腕处的疼痛,用遮眼的黑色纱布将伤口草草的绑住,她下意识的碰触那脸上残留的一抹冰冷,浓稠的血液粘在手上,勾起了那恐怖的回忆,向一侧看去,旁边的手术床上有一滩不断滴落的鲜血,这时她才注意到四周的情况,这是一间不算太大的手术室。
环顾着四周,寻找这熟悉的世界,突然发现那滩血液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走过去发现似乎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捡起钥匙,七玲感觉到自己的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去,一盏有些破旧的电提灯躺在那里,手柄上似乎还有一些字迹。这时头顶上的无影灯爆出了一阵电火花,在闪动几秒后便熄灭了。
黑暗中,七玲感受到一股沉重的鼻息声在耳边响起,那令人作呕的腥甜再一次的冲入鼻腔,那份难以磨灭恐惧在次涌上心头,感受到背后临体的刀锋,七玲向记忆中提灯大体的位置扑去,刀刃在少女的背后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提灯被抓住了。摸索着电提灯的开关,在刀锋再次临体之前,提灯被打开了。接着光明所至之处,黑暗退散。世界再次回到了七玲所认知的模样。杀人狂再一次消失了。
是光吗?七玲在平息了极速跳动的心脏之后回想起那空灵的低吟,这就是生于光明,死于黑暗的解释吗。那又是谁在帮助我,那个声音竟也是如此的熟悉,七玲想起提灯手柄上的字迹,便低头看去,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光明隐藏秘密,黑暗展现真实。真实吗?七玲想起那份难以磨灭的恐惧,双眼中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苦笑道:“如果这就是真实,那我宁愿老死在虚假的梦境。”
休息了一会她缓缓的从地面上站起,环顾四周发现提灯竟然只能照亮直径三米的地方,超过三米的外面,就像被黑暗吞没一样。她循着记忆中手术室出口的位置走去,一张工具台出现在她的眼前,台面上各种物品随意散落,一个特殊的药瓶出现在她的眼前,那是一瓶眼药水,上面没有商标和说明,只有一张简单的标签,一行清秀的字迹写着”不必眨眼,不需睡眠“。
七玲拿起那瓶眼药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字迹,这是谁的字迹?又是谁留下的?为什么我会对这些事物感到熟悉,是我忘记了什么?……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这时她又想起那恐怖的回忆,急忙将眼药水塞入口袋中,向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