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病床边的心率仪不断发出响声,在这静寂的病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除开心率仪与床上的病人,其他一切都是一片白寂。
这白寂的病房里,一个老人对一个富贵夫人苦苦哀求,而女子身后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紧紧的拉着富贵夫人的裙边。
床上躺下的是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女,病床边摆放的毕业证写下了‘陶静敏’三个字。
在这个仿佛静止的空间中除开心率仪与床上的少女,还有一个能动弹的‘人’在这里。
但是说是‘人’好像有点不对,毕竟他前世已经死过了一次。
他叫‘淘金明’,一个很俗的名字。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父母对于他将来的期盼,好像淘金沙一样精明。
可惜他的一生并没有如同他父母的期盼一样,他变成了一个资深码农,还是一个懒散的不能再懒散的二次元死肥宅。
虽然混迹的有点差,但是人缘极佳,甚至就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成功的勾搭到了心仪的妹纸。
可惜在即将结婚的前一夜,被一辆黑色兰博基尼撞死了。
被撞死前他还听见了兰博基尼主人的不屑语气:
“原来是撞到个人啊!”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只留下了出气多进气少的淘金明。
现在,原本应该死去的他就这样站在这间病房中。
“所以说这是示意我进去么?还是说这是一次失败的投胎?”
淘金明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一天了,他试图走出这个病房,爬窗、撞门、扣墙,甚至是破坏这周围的一切都不行。
感受不到忙碌了一天的饥饿感,淘金明无奈的走到了病床边。
他其实在来到这个病房后就有了一丝感觉,这一天中他所做的一切都证实了自己的感觉——自己投胎的时候出现了差错,记忆回来了?
感情是孟婆汤喝少了?
用手摸了摸少女精致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透过了少女的脸,并且用力抽都抽不回来。
“好吧……看样子是舍不得我离开了……”
淘金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竟死过一次了还害怕什么呢?
未知就是恐惧,不是么?
“既然死了那就老老实实的按程序投胎吧……就是不知道女孩子的感觉是怎么样……就当南柯一梦吧……”
心一横的淘金明侧身躺了下去,随后像即溶于水一样的物体融化在了少女的身体中。
随着淘金明的灵魂融入少女体内,原本白寂的病房仿佛回春一样渐渐上色,只有心率仪一直滴滴作响。
电影般的碎片……
“爸爸……在这里……”
“好痛……”
萝莉摔了一跤,随后被一个厚实的男人抱起抚摸。
“爸爸快看……我拿了第一!”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要经常不会来啊?”
“爸爸……你在哪?”
随着少女渐渐长大,原本影片中经常出现的男人越来越少出现,反而是家仆何伯经常出现安慰少女。
“爸……”少女一如往常的缅怀还未回家的父亲,却被推门而入的何伯打断:“大小姐……不好了!公司……公司被星河集团打压,现在基金周转不过来,被星河集团钻了空子,我们现在破产了!原本你舅舅不知道为什么拿我们家的房契去抵押给星河集团,现在你舅舅已经跑了!”
“大小姐?”
“大小姐……?!”
随着电影镜头里的少女咽不下这一口气昏了过去后,电影镜头也就这样终止。
而身为观赏人的淘金明也对这少女的一生有点悲叹与气愤,毕竟被亲人背叛谁也不好受。想想自己被小人背叛的感觉,淘金明仿佛也感受到了此时少女的心情,有点惋惜。
也仅仅是惋惜罢了,毕竟自己只是以观赏人的视角看这个少女的一生。
“先生,你的快递!”
“?”
突然不知何处的敲门声与熟悉的顺丰快递员的声音,令原本感叹的淘金明心中一惊,以为是那个不知名的存在来了。
但并未如他所料,反而是眼前出现了一个纸箱子,上面的快递单令他有点不自在:
‘顺丰快递,享受风一样的感觉。’
“啥时候顺丰做到了冥府了?”
嘴上吐槽的淘金明手中的活计可停不下来,他麻利的拆开了快递箱,里面只有一个白色的铁块与一个信封。
白色的铁块上写着外挂两字,淘金明无视了突然消失的快递箱与白色铁块,操起了信件读了起来:
‘我对冥府出现的差错表示惋惜,也对出现差错的人员表示愤慨。今天,我就以神的身份在站这里,对你进行随机投放与补偿。当然你随机到动物什么的也可以仇视我,但是记住了:谁恨我,我灭谁!’
“……”
我能撕了它么?
一副外交部发言人的语气是要怎么样啊?
不过算了……看看这个‘外挂’是怎么东西吧……
淘金明对着‘请按下这里’的按钮按了下去,随后就是一阵古怪的机械音:“系统已启动,请宿主肉体清醒后默念“系统”,即可呼叫出只有宿主可见的系统菜单,操作方法请参考SAO游戏菜单,谢谢合作,祝您游玩愉快!”
系统刚一念完,淘金明就想睡觉的样子,随后两眼皮开始打起架,睡了过去。
“我说过了,请不要靠近大小姐”
好吵……
“呵!你这老骨头还有什么啊?区区一个破产公司的女儿就不能当我家女儿的女仆?”
还让不让人睡啊?
“那你也要得到大小姐的答应!更何况大小姐是不会当你女儿的女仆的!”
吵死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家闺女不能当你家主子的主子?区区一个破产公司的女儿而已!”
所以说……
“吵死啦!!!!!!!!!”
随着病床上的俏丽美人掀起被子,一声剧烈的娇呵后,原本吵吵闹闹没人阻止的病房内一片寂静。
闻声过来的护士只是望了一眼门内,就迅速的离开现场。
这里面的人,她一个人也惹不起。
当床上的美人起身穿拖鞋的时候,富贵夫人终于反应过来,气冲冲的一巴掌想拍在俏丽美人、或者说陶静敏的脸上。
“啪!”
这一声并不是富贵夫人打出来的响声,因为她的手被陶静敏一手接下来。
而是被打的陶静敏反过来一巴掌,打在了富贵夫人脸上。
“你……你……”富贵夫人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气的一颤一颤,手指直指陶静敏:“你这小贱人居然敢打我?”
“打你?不过个脑子不过弯的家伙罢了……”
陶静敏淡淡的语气激怒了富贵夫人,但是她知道现在再闹就是自讨苦吃——她会把家里的面子都丢在这上面。
“不过就是个穷酸人家的小孩罢了,我不和你争。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你手中还欠我三百万。”
“不过区区三百万而已!一年后,原本带利五百万还你!”陶静敏依旧带着淡淡的语气与犀利的话语反驳,甚至开出了几乎翻了一倍的利息,仿佛自信心满满。
“大小姐……”何伯刚想劝阻,却被陶静敏打断:“何伯,别说了,我自有妙计。”
随后她扭头盯着富贵夫人,开出来价格:“一个中型服务器一年,初始周转资金二十万,一年后加上之前所说的五百万,共还你六百万。这笔交易如何?”
游离与社会黑暗面的富贵夫人开始警惕起来,她担心陶静敏的身后可能有些背景,开口询问:“你怎么保证你这一年中能够赚取那么多?赚不够怎么办?”
陶静敏依旧淡淡的回答:“不就是给你家的女儿当女仆么?到时候玩不成这条命都是你的你还求什么呢?”
富贵夫人装作思考一番后就点了点头,带着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女儿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依旧冷汗直流的陶静敏。
“大小姐……你怎么……哎……”何伯一脸惋惜,有点难以接受的感觉。
“何伯,无需多说了。这把我们也是有点仗势欺人的样子……”陶静敏见富贵夫人真的离开后松了口气,开始谋划起了什么。
“大小姐……”何伯望着坐在病床上思考方案的陶静敏,满脸苦涩却有点欣慰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也……长大了啊。那么身为老骨头的我就尽最后一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