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这怎么可以!”
居然让母亲吃下紫的尸体,这怎么可以?
光是看到这样惊悚的尸体就已经足以让人反胃了,更遑论吃下去,那只有最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
对于这个,茜也无法接受,那可是尸体,虽然是妖怪,但是具备人形,拥有人性,直观感受与人类无疑,吃下她与吃下一个人类有什么区别?
而且,虽然之前也提醒过辉夜面对死者,恶心的吐出来是对死者的不尊重,可是当脑海中浮现出吃下这一个个肉块的情景时,茜自己也产生了恶心反胃的感觉。
“我知道这很强人所难,但是为了让紫重生,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算如此,可是吃下尸体什么的……而且,她这么大,根本就不可能全部吃下去。”
“没关系,紫的本体是妖怪,而且还是妖怪中最神秘的种族,虽然这是一具拥有形体的尸体,但吃下去之后就会华为能量,我也会设置阵法,辅佐这些能量汇聚到你的腹中。”
郭嘉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狠意,他死盯着茜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那之后我就会采取强制手段,无论用何种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复活紫!谁也不可能阻止我!”
回想起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女人,虽然每次出现都会时不时的对自己恶作剧,有时候会让自己很是头痛。
但是这几百年来,若没有她,自己根本无法坚持下来。
是紫让自己维持住最基本的人性与良知,大概……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灵魂就已经绑在了她的身上吧。
郭嘉郭奉孝,那个驰骋三国威名赫赫的智仙早就死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而在那之后的郭嘉郭奉孝仅仅只是一个浪人,游荡在世间居无定所,连家也没有。
除了日渐积累的知识和经验之外,能够坚持这么久,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是不是的来骚扰自己吧。
郭嘉的人生早已结束,剩下的这几百年若无紫,便仅仅只是不断积累经验的机器罢了。
正是因为紫,才让自己知晓、明白、感觉得到自己还是一个人,那么自己又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死去?
对于那个害死了紫的久我,自己自然是不会放过的,但是现在最优先的事情是让紫复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重要!
任谁都能感觉得到郭嘉的决意,他现在虽然看上去尚存理智,可却更像是一个危险的疯子。
辉夜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这边拒绝了他的要求,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会做出任何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迫于无奈,茜只能够答应……
“我明白了。我会尽一切所能帮助你复活她,至于成功与否,我无法肯定。”
“多谢。”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逐渐消失,郭嘉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翩翩君子的模样,只是辉夜也好,茜也好,她们都能感觉得到,此时的郭嘉更像是一个即将的火山,表面的平静预示着更为剧烈的暴风雨的到来。
他的愤怒绝对不会止于此,只不过或许他真的太在意这个名叫紫的女人,所以才能让理智暂时压制住内心之中的疯狂。
诡秘复杂的庞大阵法被画在辉夜制造的一个延伸的空间之中,为了尽可能消除一切隐患,辉夜将这个眼神的空间内一切事物都清除了出去。
此时,占据了整个空间的阵法已成,而在阵法的中心,茜坐在那个盛放紫尸体的木盒前。
“当你完全吃下之后就躺在阵法的中心吧,一个星期之内不要有任何移动,辉夜公主会在这段时间进行警戒,而我……”他的眼中浓郁着一股杀气久而不散:“去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说完,他取出那只一惯被带在身上的酒葫芦,将里面的酒液尽数倾倒在这个大阵之上。
“走吧,我想她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见到自己吞食尸体的模样的。”郭嘉对辉夜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辉夜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咬了咬嘴唇,跟着郭嘉一同离去。
当二人离开之后,房间唯一的出口化为了一座墙壁,这个屋子立刻成为了没有门窗,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是墙壁的封闭空间。
酒葫芦依旧漂浮在半空倾倒着酒液,但是这个屋子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酒香。
茜自然是看不见任何事物的,她只能靠冥冥中玄之又玄的感觉,以及剩下的触感来判断木盒的位置。
好在木盒就摆放在她的面前,而她要做的,仅仅只是拿起里面的尸块,然后放入口中,吃下去。
伸手向盒中摸去,很简单的就摸到了一个肉块,即使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但是肉块依然维持着足够的新鲜度,柔软且富有弹性,甚至连血液都未曾凝固。
茜拿起其中一块,凑到嘴边,顿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中,之前居然都没有闻到过这么刺鼻的血腥味,这个木盒果然不是普通的东西。
犹豫不决始终不是办法,不怀上这个孩子,她就永远无法从这里出去,不远处倾倒酒液的声音更是仿佛在催促着她一样。
茜皱着眉头,一狠心,张嘴一口咬在了这个比手掌还要大上一圈的肉块上面。
顿时,更加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这一口根本没能咬下去,茜就已经因为过于恶心的感觉一阵干呕。
“唔……真的好难……”
感受着手上柔软的触感和有些沉重的重量,茜再次犹豫起来。
她坐在那里,手上持着肉块,几次凑到嘴边,却最终没能吃下去,哪怕只是再咬上一口。
最初直观的感受肉块带来的精神压迫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想要突破何其困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葫芦停止了倾倒,并不是它里面已经没有了酒液,而是彻底反转,变成了向内部吸引这能够吸引的一切。
原本倾倒的酒液除了维持阵法之外,就是提供可以呼吸的空气,而由葫芦所提供的空气中又附加了足以维持茜基本生理需求的能量。
但是,现在葫芦已经不再释放这些生存的必需品,倾倒的酒液也全部融入阵法之中,现在……它所开始吸收的,就是屋中这些有限的富含能量的空气。
“你……是在逼迫我么,用窒息和死亡的痛苦。一旦我停下来,就要承受痛苦,并在痛苦中死去。可是却又因辉夜带来的不死性会在不久后复活。然而……复活之后却依然要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再死一次,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真是,无限美好的深渊啊。”
茜再次抬起吃着肉块的手,猛的塞到了嘴边。
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但是这一次却没能让她停下来。
茜抬起另一只手,用双手按住肉块,拼命的往嘴里塞去,同时开始嘴巴开始活动起来,不停的咬在肉块上。
“唔唔……”一阵又一阵恶心的感觉被茜用双手和肉块强行按了回去。
就在这中痛苦的折磨之中,茜终于将这第一快肉吃了下去。
而过程……几乎是以吞咽的方式强行塞进的腹中。
仅仅只是吃下了这一块,茜就已经变得精疲力尽,身上被汗水浸透的她无力的躺在木盒旁,耳边又想起了葫芦倾倒酒液的声音。
而木盒中……还有三十六块大小不等的肉块,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