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浅神和浅上的发音完全相同,但藤乃还是明白月夜所指。
“那个,不知道月夜前辈是从哪儿听说这个的。”藤乃小心翼翼地问。
浅上家是浅神的分家,在十多年前,浅神家竟会因资金运作不周而破产,藤乃的母亲也不得不改嫁到浅上家,而仍在襁褓的浅神藤乃也改叫浅上藤乃。
虽然藤乃对浅神家没有什么印象,但偶尔也会听到家里人说起浅神家,也对自己的身世有了一定的了解。
“浅神家?那不是和两仪家齐名的家族吗?师...前辈问两仪式不是更好吗?”鲜花说到,她认为这些事不该问藤乃。
“诶?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式很奇怪地说。
“你...你不是两仪家的大小姐吗?”在整个泥轰,姓两仪的人本就不多,这其实是一个犯忌讳的姓氏,寻常人家哪里敢用。
更何况又是在观布子市,除了那个鼎鼎有名的两仪家族,只怕还没人会去取两仪作姓。
“是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式说的理所当然,她并不觉得两仪家的大小姐就该多知道些什么。
“你!”鲜花一直觉得两仪式是在装腔作势,在魔术界谁还不知道曾经盛极一时的退魔家族。
“好了,鲜花。藤乃,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月夜看向藤乃。
“恩,事实上,我应该是浅神家的继承人。”浅上藤乃这么说到。
“骗人的吧?”鲜花这么想。
接下来,在月夜的诱导下,浅上藤乃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诶,没想到浅神家也会遭受这样的事啊。”鲜花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用吸管搅动着咖啡。
“恩,除了两仪家,其他家族都没落了,七夜更是被人灭门。”月夜解释道,鲜花顿时对两仪式流露出了“你也就是运气好。”这样的眼神。
听到黑桐讲起两仪式的事,鲜花也庆幸过还好喜欢两仪式的不是黑桐干也,原本她以为自己对两仪式应该没什么偏见的,见到本人后还是觉得有些火大。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
“藤乃,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月夜像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吓到了藤乃,藤乃不免有点惊慌。
“前辈说的是...是什么呢?”藤乃开始心虚,她有种月夜已经看透自己秘密的感觉,但无论如何,这个是不能说的。
看到藤乃不愿意说出来,月夜也没有为难她,这里面唯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鲜花,到了如今,也就她不明白月夜真正在问些什么了。
月夜结过帐之后,就同式一起离开了,鲜花并没有和藤乃一起走,这也为今晚的事埋下了伏笔。
“怎么,那个浅上藤乃有什么问题吗?”走在回家的路上,式忍不住开口。
“恩,她始终不肯说而已。”月夜也拿这种情况没办法,如果是以前的话,月夜才不会这么拖泥带水,不过那样做始终没有什么乐趣可言,月夜也放弃了那种做法。
“从第一眼就觉得奇怪,她难道就不会痛吗?”
式说的是藤乃的阑尾炎,已经很严重了,穿孔的痛苦感可不会是藤乃刚才那副什么都没有的表情。
“她啊,是无痛症啊!”
“无痛症?还有那种病症的吗?”
“恩,不过是人为的。原本我还觉得终于遇见了一个好的了,没想到也是一只老狐狸。”月夜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式总觉得他连自己家都骂了进去。
“式。”月夜看了看时间,说到:“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所以,接下来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这对式来说倒是无所谓,式经常在晚上夜游到三四点才回家,不过月夜接下来的话就让式有些不爽了。
“果然我还是很想吃式炒的饭啊!所以式,晚上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好吗?”
“......拒绝。”
“啊,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拜拜~”月夜边说,边向车站跑去,根本没给式反应机会。
“为什么我要帮你做这种事啊!”看到月夜远去的背影,式就忍不住想狠狠捅他一刀。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虽然式很气愤跑路的月夜,不过最后还是自己说服了自己,选择做饭。
走出了咖啡厅的藤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儿,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今天的回忆,又剥开了藤乃的伤口,毫无疑问,藤乃流着的是浅神的血,又怎么会不觉醒浅神的能力?
不过在人为的干预下,藤乃的能力一直被压制罢了,而代价就是藤乃现在身上的无痛症。
藤乃没有痛觉,这是藤乃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小的时候,切橡皮泥切到手指头,明明血流不止却没有任何感觉,在妈妈的提醒下,才知道“哦,原来是要痛的。”
长大后也一如既往,不过为了不被其他人排斥,藤乃学会了假装。她实在不想让其他人用一副怪物一般的眼光看待自己。
就像,以前一样。对于自己能扭曲物体的能力,家里人都避着自己,同龄人也不和自己玩,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藤乃出来上学,有了新的朋友,她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异样,所以就连鲜花也不知道。
“到哪儿了呢?”保持着意识呆滞的状态走了很久,等藤乃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藤乃好像是来到了一个狭小的巷子里。
“你确定那个女生走到这里了?”在藤乃的后方传来说话声。
“我可是跟了她一路,放心吧,绝对就她一个人。”
“诶?那不是挺好的,看来今天晚上有乐子了。”这是和之前两个人不同的声音。
“嘘,你们小声点。”
女生?谁?是在说自己?藤乃这才有点意识过来那伙人说的是自己,不过已经为时已晚。
藤乃的长相确实极为出众,要比式的身材好一点。紫色的头发,贤淑的样子,再穿上礼园仿制修女服的校服,自然很吸引人眼球。
“诶?”藤乃看着即将围上来的五人,意识到有些不妙,想到了妈妈的教诲,这个时候应该跑才对。
于是她扭头就跑,不过校服设计的本来就是为了不让学生随意跑动,所以在校服的限制下,藤乃并不能跑多快。
后方的混混们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就更不慌了。起了玩乐心情的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残忍,用自己携带的武器砸向藤乃。
慌张的藤乃不出意料地被飞来的棒球棒砸到,棒上携带的力道把藤乃掀倒在地。藤乃几次想爬起来,但都失败了。
“不痛吗?”月夜再一次问藤乃,棒球棍砸到藤乃的脊椎上,力道再重一点,只怕脊椎碎裂都有可能。
“前...前辈?”藤乃可怜兮兮地看到了月夜,地上的污水染脏了她的秀发。
“喂,你,不要多管闲事,现在走,还能少挨一顿揍。”
作为这条街上有名的混混团伙,长期以来的横行霸道让他们肆无忌惮,管你是谁,看不顺眼就锤。
月夜眼中寒光一闪,从大源中汲取的魔力就封住了五人的嘴。他继续问藤乃,“你不痛吗?”
虽然月夜知道对方是无痛症,但他想从藤乃口中亲自确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