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过在意,老大是个重度女儿控,这件事在龙崎组的干部圈子里几乎人尽皆知,那些小妖怪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
流萤盘腿坐着,对于女性来说明显姿态不雅,但这一位当然全不在意,怎么舒服怎么来。
“看得出来,龙崎先生正当壮年,所以我对这个问题也并不是很担心。”
真澄摆好杯子,举壶斟酒,轻轻推至流萤面前。
她举杯一口饮尽,若有所思道:“不过,若是真出了意外,你的确有可能继承组长之位呢。”
“那样的概率很小吧。”
“但是大妖怪也不是无敌的,而且最近现世和幽界都有些不太平,或许是变化的前兆。”
流萤将酒杯放下,眉头微皱,“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妖怪的诞生数量以不正常的速度飞快增长,之前我们不是碰到了两名阴阳师吗?他们就是为此而来,想要与我们合作的。”
真澄再次将酒倒满,“阴阳师与妖怪合作,这还真是有意思。”
“的确有意思,因为作乱的妖怪数量越来越多,他们的人手捉襟见肘,竟然会想到找妖怪帮忙,不过比起阴阳师,妖怪要找出妖怪的确更加简单。”
“阴阳师不是有式神么?”
“那我们这边准备怎么做?”
“暂时还在商议。”流萤看向被屏风隔断的大厅内侧,“谁知道秘事厅那些人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我可不相信这件事会如此单纯。”
“对了,你不是也应该在那里面吗?”
“我不想见里面那个人,反正有我没我对决策影响不大,所以还是来外面坐坐,等待结果好了。”
“那个人?是那位贵客?”
“哼,不过是个性格恶劣的偷窥狂而已。”
浴衣萝莉一脸不爽,显然对某人很有意见。
而她话音刚落,真澄就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两端绑着蝴蝶结的虚空间隙自她腰部裂开,露出其中的黑暗与密密麻麻不断眨动的血色眼眸;紧接着,一只肥瘦合度,骨肉匀称,宛如白玉雕成,纤秀无瑕的手掌悠然探出,将桌上的酒杯捏起,收回,间隙随之合拢。
“怎么了?”
流萤发现他的异常,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拿酒杯,然后……抓了个空。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桌面,马上反应过来,咬牙道:“八云紫,可恶的小偷。”
韵味优雅,明显带着丝丝愉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几乎同时,一条小小的间隙张开,空无一物的酒杯掉了下来,在桌面上缓缓滚动了几圈。
流萤不说话了,只是一脸冰冷,死死盯着隔断内外的屏风,浑身上下剧烈波动的妖力说明她的心情很不好。
真澄也不问了,谁知道那一位还有没有再偷窥这里,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怕不是整个人都要被偷走。
而就在这时,花凛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真澄,还有流萤小姐,抱歉,因为有些事来晚了一些。”
真澄转头看去,少女换了一身华丽典雅的桧扇纹和服,长发盘起,簪花,肌如雪玉,纤腰秀项,眉目精致如画。
“等等,为什么要向这家伙道歉啊,你们又没约定时间。”
直至出声,真澄才发现小小的信女也在,就坐在少女的左肩。
呵,这只毒舌手办终究还是回来了……
“没错,不用道歉,我们没有约定时间。”
他说着,看了花凛一眼,又看向信女,嘴角微扬,露出仿佛看破一切的微笑。
“噫,小姐你看,这家伙笑得好恶心,一定是在想什么变态的事!”
看见真澄的表情,信女莫名的有些心虚,但这并不妨碍她反口毒舌。
“别血口喷人啊手办妖怪,就你这样的小不点,根本不可能让人产生一丝一毫的变态想法好么?”
“小不点?你是在说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吧?如果是那样,的确连变态也很难当呢。”
“我毫无疑问是在说你的身材啊,可怜,大概要当一辈子的剩女了吧。”
“好了信女,不要再和真澄吵架了。”
信女刚要还以颜色,便被花凛阻止,顿时语塞,满心郁闷,只能狠狠盯着真澄,在心中连连诅咒,过过干瘾。
少女则提起酒壶,自然而然的接替了真澄的工作,仪态优雅的为两人倒满酒水,正色道:“另外真澄,你也不要再说信女的坏话哦,大家要和平相处才行。”
真澄微笑点头,满口答应,然后趁着花凛没看见,马上对信女做了个鬼脸,气得某只手办妖怪小脸涨红,差点爆炸。
做鬼脸又不是说坏话,没毛病。
“对了,之前信女小姐不是气得从花凛身边跑开了吗?怎么现在又跑回来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哼,当然是为了贴身保护小姐,顺便监视某个随时处于发情状态的色狼。”信女立刻还击,脸上露出恶狠狠的笑容,“放心吧,真澄先生,只要有我这位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卫在此,以后绝对没有任何人闲杂人等能占到小姐的便宜,没有任何人!”
正当真澄眼睛一睁,准备让信女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时,却见花凛带着恳求的目光看来,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是花凛求情,那就暂且放你一马……
于是真澄干脆不再理会信女,与花凛聊了起来。
两人的话题最多还是围绕着刚刚看过的那些动漫小说,其他还有真澄问的一些问题,多与妖怪相关;流萤则心情好转,偶尔也插上两句话,一时间,三人之间倒是像开茶话会一样其乐融融。
一个小时后,这场茶话会终于来到尾声,随着铃响声响,立刻有一队队仆人来把酒菜撤下,然后是搬走中间的屏风,这下,里面的几人与那位贵客的身影也终于暴露在众妖视线中。
终于来了……差不多要宣布我与花凛的婚约了吧?另外,那位叫八云紫的大人物又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