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玛丽靠近车门的时候。
“不准动!”
从扩音器传出来的超大声音响彻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玛丽睁大了双眼向上看去,一台矮胖的钢铁巨人——解除了光学迷彩,现身挡在通往地上的通道前。
“VS-08[Grat]——竟然是装甲兵!骗人的吧!”
哈塔冒着冷汗小声嘟囔道。
那个是瓦什隆公司所研发的,载人运作的时钟机关人形兵器。
使用完全静音结构而拥有无音驱动性,还搭载了可以进入不可视化状态的热光学迷彩,是在特殊环境战中的王牌——这台机体拥有即使一群之前遭遇的轻装自动人偶一起围攻都无法匹敌的压倒性战斗力。
其火炮就算是哈塔所使用的最新型战斗义体也可以轻易地粉碎。
其流畅地将炮口对准了玛丽等人,然后.......
——轰。
听完通过通信机传来的报告,李孟斯吞了一口气。
...刚才,那蠢货说了什么?
李孟斯感觉到握住通信机的那个手掌里渗出了汗水。
“...你,能再说一次吗?”
“就是说,玛丽·蓓儿·布雷盖和她的护卫两个人因为做出激烈抵抗,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将其射杀。”
李孟斯猛地咋了个舌,然后继续说道。
“谁允许你们下杀手的!?我应该说过要活捉的吧!”
“是,可是——”
这个暧昧的回答使李孟斯更加焦急了,他立刻低声质问。
“你们这群家伙,连本公司的Grat都出动了,但是却连一个小丫头都抓不住吗?”
“...请容我失礼,把这次的对象当作一般人实在有些不妥。”
“就是小丫头。”
李孟斯锐利地一言。
他将通信机敲得滋滋作响,气得嘴都歪了。
“没错,她终究只是一个小丫头。顶多就是擅长摆弄机械罢了。”
“......”
“已经将其射杀,是吗?...这样啊,死了啊。”
他舔了舔嘴唇,吸了口气。
“沐浴在Grat的机关枪下,恐怕连原型都没了吧?”
他的声音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而报告者也给与了肯定的答案。
“...是。遗体有很大的破损,要确定是不是本人还需要——”
“不用了,就这样处理掉。也不需要报告书。玛丽·蓓儿·布雷盖卷入都市的崩落中失踪,当成这样处理就行了。”
“...这样就可以了?”
“布雷盖家千金被瓦什隆手下的人杀害这件事万一被传出去就不得了了。反正这条街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沉下去了。”
“了解。”
最后说完这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李孟斯静静地把通信机放下——然后连同桌子一起掀翻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任由愤怒驱使着发出怒吼。
“混蛋!这群无能的废物......!”
死了的话就麻烦了。
原来还想让玛丽·蓓儿·布雷盖为这次破弃事件背黑锅,让她处于众矢之的,从而削弱布雷盖家的力量。
但前提是在她活着的情况下。
死人是不能承担责任的,如果女儿被杀,布雷盖家的反应自然也会变得强硬起来吧。这与瓦什隆本家的意向是相左的。
“那个臭娘们!连死了都要来羞辱我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
如果这样轻易死掉的话,就不能让那个女人尝到屈辱了。
李孟斯想要的是羞辱玛丽·蓓儿·布雷盖。
想要欣赏她那张美丽的脸庞在骄傲与名誉尽失的情况下会露出怎样扭曲的表情想得不能自已。
要不然就是以复权或是在听证会上手下留情为诱饵,让那个高傲的少女耻辱地含着泪侍奉自己——那样的未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这些卑贱的欲望在少女死了之后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非常气愤。
但是这也没有办法了。尽管还想至少对着她的尸体狠狠踢上一脚,时间也不能容许。都市的异常在加速,破弃的时限即将到来。
嘴里说着脏话的李孟斯加快脚步赶向停在屋顶的直升飞机。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关掉了录音机开关的哈塔问道。
玛丽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
“哇,你们厉害了。”彩七忍不住鼓掌,她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悄无声息的瞒天过海。
琉珠用黑镰切得粉碎的装甲兵已经凄惨地化为了一堆垃圾小山。
在那堆残骸里来回翻找的少年——直人觉得非常无聊地嘟哝道。
“这就是世界五大企业瓦什隆的招牌作品吗...一点美学都没有呢。”
“作为原军人的我,就算亲眼看到也实在是不想相信啊。甚至能听到地下的无声机械的声音,到底怎样做到的啊。”
“但是,已经不容怀疑了吧,他是货真价实的。”
玛丽眯起眼看向直人。
“哼哼,直人也派上用场嘛,不算是白包养的小白脸,我的眼光果然不错。”彩七自豪的挺了挺胸。
“......”玛丽、哈塔顿时无语。
“...公主,您看是不是......”
“哈塔,拜托了。”
玛丽将自己大衣胸前的“罗盘时钟”取了下来。
这是第一级时钟技师的证明。
玛丽·蓓儿·布雷盖这名少女曾经得到的徽章。
她将这个徽章——
“嘿——!”
扔向了空中。
同时哈塔向其射击。
飞舞在空中的“罗盘时钟”被哈塔射出的子弹准确命中。
被破坏成粉末的,拥有大小一共九个盘面的超精密时钟,是身为这个世界最顶尖技师一员的证明。
彩七眨了眨眼,然后向琉珠刚刚走到身旁问,“琉珠,有没有饮料,我渴了。”
“给,彩七大人。”琉珠顿时递上一瓶早已经准备好的蓝莓汁。
彩七接过琉珠手上的蓝莓汁,打开瓶盖毫不顾忌淑女形象地喝了一口,“呼哈,果然蓝莓汁什么的最棒啦!”
“......”玛丽和哈塔在严肃的氛围里,谈论未来。直人也在一旁听着。
“你是来旅游的吗?”玛丽眯眼,她简直就是太愉快了啊,完全没烦恼那种。
彩七仿佛气氛破坏者般,一脸茫然地迎着他们的视线,完全没有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