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比两胜,输赢已定,静妹妹当作何?”
这是程媛媛的声音,言下之意就是已经输了,不必再进行第三轮比试了。
我心下冷哼一声,这比赛若是想赢,岂能赢不了,只是这宫墙,还不是我一个妃子想走就走的,除非死。我并不是怕死之人,只是怕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指尖传来的疼痛,迫使我回过神来,柳眉紧紧拧着,看着自己身前的琴,心下顿时一慌,这可是欧阳紫霞的……抬眼望去欧阳紫霞,她对着我嫣然的一笑,隐隐有些得意。
眉心跳移开了视线,心中冷笑,嘴角微勾,风轻云淡的起身,拂去袖间褶皱,正欲说比赛继续,却听到苏若菲带着真如她所说的身子不适而应有的声音:“咳咳……皇后姐姐怎么这般说,这比赛共三轮,怎能第二局就定输赢……咳咳……终归要有始有终,况且今日是太后寿辰,这虽是紫霞公主的要求……咳…倒是也有为太后祝寿之意”。
她望着我,温和的一笑,轻唤着我:“静妹妹……咳咳咳……。”皇甫擎菁忙伸手于她背顺抚。
这一番话下来,若是自己不继续比赛,不仅无始无终,还回得罪了太后那妖婆,又影响了与珩国之间的和睦。垂下眼帘,唇角一抹弯笑,俯身而应下,起身时,搭着婢子的手稳了稳身子。
只见那边的上官唯微已经换好舞纱裙,婷婷立于殿中,头颅微仰,一副自信十足的样子。而她对面的姬琳夫人,则垂首温顺娇美,犹如沉睡的莲花,差别之大,不禁笑尔。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琴音起。指尖彤红轻搭于琴弦上,食指轻挑一个音,就觉得指尖巨痛,刺激得头有些昏沉,额头溢出薄汗。
咬着唇角摇头欲清醒,却抵不过心尖疼痛,果真是十指连心……身子一软意识逐渐模糊,徒留一阵闷沉刺耳的琴音。
宛若至身于水火之中,冷如冰雪融化时刺骨的寒意,热如万物焚烧时坠落火海,束缚得不能动弹,浓雾不散,却传来一声又一声的轻喃呼唤,“樱儿~樱儿,醒来吧,樱儿~”
这是在叫我,是谁?皇甫婧月,这熟悉的声音就是他,浓雾中显出一抹光亮的身影,伸出手想拥住他,却零碎的闲散去,惶恐的惊呼:“不!皇甫婧月……”
猛然的睁开眼,额头溢出一阵冷汗,微微喘息后才开始打量,映入眼帘的是棱花镂雕架子床,新款的茜红纱,青色的绮罗帐。
睫羽轻颤,眼睛闭上又睁开,这还是自己的房间。耳畔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偏过头,便见到自己的床边正趴着一个人。
他束冠的墨丝散在松软木棉纱被,露出俊美的侧颜,薄唇微抿,修眉却紧蹙,似有什么事让他困恼。
移开视线,转眼见床榻边的红烛快要燃尽,半掩的窗外灰蒙蒙的,该有两三个时辰就天亮了吧。
闻着弥漫在四周的松柏香,瞌上眼再次迷糊的昏睡过去,皇甫婧月这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