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回来了,饭好了没有!”乔一溜小跑,向家跑回来。洪亮的嗓音,在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就人未至声先到。
隆抬头看了看乔那眉飞色舞的脸,沉声说道:“怎么这么高兴,你忘了今天怎么回来的啦?”
听到父亲这么说,乔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哦,我知道了。”老老实实地等着吃饭吧,乔耷拉着脑袋慢慢走到隆的身边,伸着脖子看了看锅里的食物,看到快熟了,于是愉快的拿出碗筷,坐到桌子上等着吃饭。
过了没一会,饭菜终于做好了,隆招呼乔将饭菜装盘,端上桌子之后没有急着宣布开吃,而是决定先和乔聊一聊。
“乔,你现在从学校退学了,将来当税务官或者学者是没戏了,你打算以后干什么。”看着桌子对面双眼一直在饭菜上的乔,隆问道。
“我说,老爸。咱们是不是先吃了饭再说啊,你看啊,好不容易做好了饭,要不等会可能会凉了。咕噜~”乔双眼不离饭菜地对隆说道。
“……那好吧,估计现在你也听不下去,那先吃饭吧。”看着儿子那没心没肺的吃饭的样子,隆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开始低头吃饭。
吃过了饭,天色还早,隆决定继续刚才的话题。
“乔,你现在考虑考虑,将来想做什么,仔细想一想,这关系到你将来的生活。”盯着对面吃的很饱,挺着肚子坐在凳子上的儿子。
“老爸,其实我回来的时候就想了想。我要不还是跟你一样学铁匠吧。你看,这么多年了你当铁匠不也把我好好的养大了吗。而且左邻右舍的叔叔伯伯们也说,我的身材当铁匠最合适,估计将来我的手艺比你更好。再说了,以前你把我送去上学,我虽然不是学知识的那块料,但是我也学了不少。这么一比,将来一定比你强。”乔越说越有底气,说着说着就站起来了,双脚叉开,左手叉腰,右手指着隆骄傲的说道。
隆默默地站起来,走到乔的身边,抬起了右手,“啪”一下打在乔的后脑勺。也许是用的力气有点大了,也许是乔为了拿姿势没有站稳,隆一下子就把乔打趴在了桌子上。
乔慢慢的爬起身,然后转身去找桌布和水,一边走一边小声的说道:“还真是吃多了,刚才那一下下去肚子舒服多了。”
隆从打了乔之后就一直在注视着他,看到乔起身的时候还有点小愧疚,但是听到乔的话,隆转过头来看了看桌子,发现乔刚才趴在桌子的部位有一些呕吐物。于是,那一小点的愧疚也就烟飞云散了。
乔将桌子收拾好了之后,发现隆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又抬头看看天,天色还早,离天黑还有一会,于是在征得了隆的同意后,乔就如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出门,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玩去了。
隆看着又蹦又跳着出门的乔,心中思绪万千,不禁又陷入了回忆当中。
从乔被隆从镇子的学堂上拉回来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整个村子基本上都被乔祸害遍了,不是这家的鸡蛋被偷了,就是那家的鸟窝被捅了,要不然就是一群小孩嘻嘻哈哈的大笑声吵得村里的婶婶们不能好好的做活。
于是,隆基本上没在铺子里面怎么呆着,不停地出门拉着乔一家一家的道歉。从第三天开始,隆不得不把乔带到了铁匠铺,让他给自己打下手,一方面是让乔尽早的学习自己的铁匠手艺,一方面是看着乔,别让他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从来到铁匠铺的第一天开始,隆就发现乔这小子确实是个打铁的料子,虽然这小家伙读书不太好,但是关于铁匠的东西一教就会。比如说什么样的料子,用什么样的火,怎么样能让火的温度更高而不至于炸了炉子等等。
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乔从刚开始的负责生火,到隆拿着小锤指挥,乔拿大锤锻造,再到乔可以独当一面自己独立锻造各种各样的农具、武器,时间整整过了十四年。
这十四年里,乔将隆的手艺全部学到了家。也不知道乔的家族,祖祖辈辈有多少代了,一直是在做铁匠。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人的研究改进,乔的手艺在他看来,即使是镇子上的铁匠铺的老师傅都不如自己的好。为此,乔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信心。
作为一个只有二十多户的村庄,单纯的做一个铁匠,只能保证自己饿不死而已。所以乔还利用业余的时间当一个猎人,这样不仅生活上有富裕,而且隔三差五的还有肉吃。
乔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铁匠,不仅把父亲隆的手艺全部学到了家,而且还将自己在山上打猎的时候能够找到的任何资源都试图融入到打铁的技术中。
比如说,今天找到一块看上去是金属的石块,熔化之后加入到铁水里面看看效果怎么样。再比如说,今天抓到的猎物比较大,随身携带的水袋放掉里面的水,装满血液,从铁器的添加到淬火,看看成品的铁器有什么变化等等。
因为乔小时候上过几年的学,所以每次的实验结果出来之后,乔都会将比较好的方法纪录下来,以作更多的实验来加强完善自己的技术。
同时,也在乔正式出师的这一天,他向自己一直喜欢的姑娘附近村庄的玛姬求婚了。
初次的相遇,并不像话本或者是吟游诗人说的那么美好,只是普通的邻村的村民听说这个村子有个不错的铁匠,手艺好而且价格低,于是就派女儿拿着坏了的农具过来修理。
女孩开始只是对在专心工作的年轻人感到很有魅力。
在将修好的农具拿回家之后,玛姬的父亲发现铁匠铺的技术确实犹如传闻中的一样,物美价廉。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所有的该修补的农具、铁器都会让自己的女儿拿到乔这里来。
一来二去,乔和这个女孩从认识变成了熟识,然后渐渐地开始相互爱慕。自从乔和玛姬相恋之后,每次乔从山上打猎回来,都会带着自己的猎物去送给玛姬,并且和玛姬的老爹巴特喝两杯,然后再回去。而玛姬每次去铁匠铺修理物品的时候总会等乔下工,然后送自己回去,边走边聊天。
终于这一天到了,乔带着自己父亲的祝福,向玛姬求婚了,巴特老爷子非常高兴同意了乔对自己女儿的求婚,并且和隆商谈了儿女的婚礼。要求乔必须用一头野猪作为对自己女儿的聘礼。
随后的几天,乔在准备好了一切的打猎的物品之后就向着山里进发了。
因为,这里并不是人流多么大的城镇,所以野猪的踪迹很容易就掌握了。
“哇啊哦,照着这野猪的踪迹看来,这是一个大家伙啊,如果不好好地准备一下的话,自己也会搭进去的。”乔略带开玩笑的自言自语道。
虽然自己的语气很轻松,但是自己说的话确实是真的,所以有必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首先,根据自己的侦查,乔在野猪最有可能经过的树林当中挖了一个足有一人深的陷阱,并且在陷阱的底部扎上几根箭头向上有七八岁小孩手臂粗细的木棒。木棒的尖用火碳化来增加硬度。然后,在陷阱的表面用细木枝支撑,然后用落叶掩盖,发现没有认为的迹象之后,又撒上了一些草木的汁液来掩盖自己的气息。
最后,乔在附近的树木上用一种坚韧的藤蔓开始纵横交错着设置猎网。
当一切都设置好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乔告诉隆,如果自己捕猎成功就会发信号,一种特制的响箭,到时候隆就带人过来就可以了。
准备完这些,乔看了看天色,然后找了一个不会轻易被发现的背风处,准备了着吃了点东西,因为害怕明火会被猎物发现,所以只能吃点冷的食物,还有一块风干的熟肉,然后就和着衣服躺下去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当乔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果然我没有一个真正的猎人该有的忍耐力啊,闭目养神竟然就真的睡着了。”乔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下去看看有没有抓到我的猎物。”
乔离近了自己设置的陷阱发现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看来一晚上是白等了,还是去找点吃的东西吧。”
乔尽量避开了自己的陷阱,然后打算去找找附近有什么可以给自己充饥的东西。
走在山间,果树还是挺多的,乔看着快熟透的果子,就拿两个尝尝。而且中间还捉到了两只山鸡。
“还不错,虽然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就抓住我的聘礼,但是这也不错。不管怎么说,我先得把自己的肚子填饱,才能更好地捕猎。
乔兴致勃勃的开始处理这两只山鸡,先放血,在拔毛,然后掏空内脏,用自己带的水壶的水简单的清理一下,然后用自己带的猎叉穿透,开始点起火堆开始烧烤。
“恩,果然我的手艺还是不错。嗯~~味道真不错,要是附近有人的话,估计口水都掉下来了吧。”乔一边自豪的自言自语,一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一只野猪在乔右边不远的地方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