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圣杯」到底是谁的东西，但总的来说，你就是想单纯的拿到圣杯……对吗？”
“不，是重新回收本王遗落的财宝。”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脑袋，再次重复了这一句话。
“嗯，就当做是这样吧——那么，亚瑟王，你得到圣杯后有什么希望实现的愿望吗？”
“咦？”
似乎是在听到Rider在叫自己，Saber惊疑一声，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啊？”
这次轮到伊斯坎达尔错愕一声，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感觉到疼痛，才确定现在根本就不是幻觉，然后说道。
“在历史上，你不是已经拯救了自己的国家吗？”
是的。
在整个世界的历史上，亚瑟王也早就已经拯救了自己的国家，并且引领它逐渐走向繁荣昌盛。
所以，伊斯坎达尔才会这么吃惊。
不过，若是在还没有成为王的时候被召唤而来……这倒是有了解释。
“不……”
面对Rider的疑问，Saber愣了愣神，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直接摇了摇头，苦笑道：“刚刚的话有些偏差，但是我的愿望追根究底……是希望过去能够改变。”
“是因为被自己的儿子背叛了吗？”
吉尔伽美什突然说道。
然而，听到这句话，亚瑟王的表情却是更加的苦涩了。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
Saber如此叹息道。
但是，在这个时候，伊斯坎达尔却突然沉声。
“呐，Saber，你这是希望要改变历史吗？”
“我……”
对于征服王的问题，Saber开了口，但是却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她一咬牙，还是回答道：“没错。”
“哼……”
然而，伊斯坎达尔却是冷哼一声，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冰冷。
不怒而威。
——杨裴清楚的感觉到那并非是愤怒。
他的眼神里带着对于一个女孩子的怜悯。
“Saber你就和你外表一样，内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小女孩……做成这个样子，也只是在封闭自己的一切。”
最后，伊斯坎达尔做出了总结。
“——可悲。”
可征服王那怜悯自己的眼神，仿佛是一根导火线般，直接将Saber心底的怒火给炸了。
“我是王，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女孩！”
她是这样重复道。
但是，她越是这样子说明，伊斯坎达尔的眼前却越是怜悯，慢慢开口说道：“果然，这是连真正的自我都认识不到了吗？”
随即，他又将自己的语气变得威严无比，看着Saber大声喝道。
“既然如此，在场的所有人里……唯独是亚瑟王你，我是无法认同你作为一介英杰的。”
“什——”
听到这句话，亚瑟王砰然大怒，直接站了起来，看着伊斯坎达尔，目光里满是愤怒。
这也是当然的。
毕竟，在少女她心底，早就已经没有将自己当做是一个女孩，而是与国家绑定在一起的王——‘机械’了。
为了自己的祖国付出了这么多，结果却在眼前一个人的话里面，所有的功绩全部烟消云散……
是个人都会愤怒吧！
所以，阿尔托莉雅才会直接站起来，看着伊斯坎达尔，脸色无比的平静，反而看不到一丁点愤怒存在过的痕迹。
——但那眼神是愤怒无疑。
“征服王，难道你就没有去想过去改变自己国家的未来吗？”
那份被毁灭的未来……
Saber看着他询问道。
但是，面对这个疑问，伊斯坎达尔却摇了摇自己脑袋说道。
“没有。”
他的目光很坦诚，就这样与阿尔托莉雅对视。
面对这样的视线，亚瑟王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灵，竟然发生了涟漪。
“既然已经毁灭了，一切都已经逝去了，那么就让它过去好了……毕竟，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伊斯坎达尔继续说道。
“我们站在现在，更是应该着眼于未来的方向，而不是一味的回首过去，如果我去选择改变未来……那也不过是对我曾经相信战友与敌人的不尊重。”
“所以，我是不会去选择改变过去的。”
言毕，他的目光就这样看着阿尔托莉雅，眼中的不认同没有丝毫掩饰的意味。
在听完这话后，她沉默了。
然后，亚瑟王开口说道：“但那终归只是你的做法，和我的做法完全不同——我也只是我自己，从来都不是另一个人。”
“所以，正如你说过的，身为征服王的你不愿意去改变过去，但是我希望，我在这里由衷的期待着，哪怕是为此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愿意。”
阿尔托莉雅以一种似乎不逊色于征服王的气质与目光，看着他，然后坚定的回答道。
然后，杨裴的眼神却是变得有些奇怪。
“这个……”
剧情被改变了？
不，完全不对吧。
杨裴露出一抹释然的表情。
原来如此。
正如他脑海中想的那样，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其实说是改变，倒不如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亚瑟王。
试问，在经历了十二场战役后，有哪个战士的心态会变得不坚固？
如果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赢得战争的胜利呢？
——更别提亚瑟王在历史中是因为什么而拔剑的。
在她选择剑与鞘的时候，对大贤者，半精灵梅林的回答更是如此。
——“剑身和剑鞘你更喜欢哪一件？”
——“剑身，因为它无比锋利。”
这在某一角度上，更是下意识体现了亚瑟王自身的愿望。
不过……
伊斯坎达尔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再度睁开后，他将目光看向了杨裴，他说道：“话说回来，你也认为如此？”
“我？”
用手指了指自己，杨裴像是反问道。
征服王点点头。
“没错，对于这个小女孩的愿望，你有什么要评价的吗？”
“小女孩吗？”
阿尔托莉雅面目上露出一抹苦笑。
“看来我在征服王你的眼里就是一个小女孩啊……”
这也无怪伊斯坎达尔会这样想。
这个想法，在听到阿尔托莉雅的回答后，大概是个人都会这样去想吧。
杨裴理解，他也和征服王的想法中抱有一点相同。
——和小孩一样倔强，同时又无比的坚定自己的想法。
——和女生一样幻想，同时又希望自己的愿望能实现。
所以伊斯坎达尔才会说，亚瑟王只是一个小女孩吗？
然而，杨裴的回答却是——
杨裴那猩红的眼眸与阿尔托莉雅碧绿让眼瞳对视，纯粹无暇的视线，并没有反应出任何与其相关之外的情绪。
这是杨裴自身内心真正的想法。
阿尔托莉雅在心底肯定道。
在听到这里，她不由得面露出苦笑。
又被否定了吗？
“果然，我这种人……”
死了大概也是活该的吧。
用自己的双手在战场上杀死了这么多的人，下地狱那也是应该的。
就在阿尔托莉雅失落的时候，杨裴继续说道：“但是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讨厌。”
因为这样的感觉我是比谁都要明白的。
这样的绝望——
这样的灰暗——
这样的无情——
在这温柔的世界里，以此生存的我们，满怀着希望的去看待未来……所以，谁会认同啊！
——所以，这才萌生了要改变的愿望。
“没有经历过，就不要去妄断他人经历——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坚信的。”
正如同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用自己各式各样的嘴炮去让反派改邪归正，结果反派还不领情，被漫画外的读者各种喷。
——他们又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呢？
没有吧。
正是因为如此，最后结局里失去一切的亚瑟王，杨裴才可以理解。
——我也曾经失去过所有。
“我知道，我明白。”
改变过去这种事情，是不会被允许的。
和伊斯坎达尔说的一样。
——“那是对于自身荣耀的侮辱。”
对于杨裴而言，自己的过去，即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一切经历。
可以回忆。
同样也可以怀缅。
但唯独觉不允许被玷污。
所以……
“我是不会认同你，但是我也并不讨厌。”
杨裴这样对阿尔托莉雅说道。
“这还真是……”
亚瑟王苦笑道，然而在那苦笑中，亦有着开心。
“谢谢你。”
只有三个字，但却也足以表达阿尔托莉雅现如今的心情了。
然后，她的目光看着伊斯坎达尔，那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征服王，或许我的想法很幼稚，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你是不会认同的。”
的确，她的愿望是和征服王决定不相符的。
但是——
“但是——”
阿尔托莉雅在此对于伊斯坎达尔宣言道。
“无论是你怎么想也好，但我依旧是会这样继续做下去。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是错误的，我也会一直坚持这个选择的。”
“……”
场面一静。
“朕知晓你的意思了。”
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看着阿尔托莉雅也不再有着怜悯。
那是对于一个保持着梦想之人的玷污。
“所以，在这之后，你就是朕的敌人了。”
伊斯坎达尔沉声道。
“啪啪……”
拍手声突然响起。
那是吉尔伽美什，他拍着手，满脸的笑容。
“很好。”
就像是很满意什么的表情似的。
他的眼神中带着戏谑，同样也有着惊艳。
“很好，真的很不错——作为演戏出演的演员而言，你真的是很不错。”
吉尔伽美什发自内心的赞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