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里乌斯咬牙连退数步,左手用力地捂住右臂的伤口,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溢出,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将手中的佩剑染成了红色。
“由里乌斯!”爱蜜莉雅慌乱地喊了一声,随后转身面向莱伊与雷格鲁斯两人,抬起双手,身旁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出一道道冰晶。
“帕克!”在爱蜜莉雅的呼应下,帕克漂浮在空中挥舞着两只小爪子画出了一个魔法阵,蓝色的光芒闪耀下,莱伊与雷格鲁斯四周轰轰地冒出诸多冰柱,将他们困在其中。
尔后爱蜜莉雅身边的所有冰晶同时呼啸射出,从冰柱的空隙里狠狠刺入其中。
若是一般人,在无处可逃的空间里被这么多冰晶射中,估计早已变成马蜂窝了。
可是,由里乌斯清楚眼前的这两人并非什么一般人,故而也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是退开了一段距离。
爱蜜莉雅则趁机赶到由里乌斯的身边,急急地道:“你先别动,我替你治疗伤口。”
“爱蜜莉雅大人,我的伤口并没什么大碍,还是先保持警惕要紧。”由里乌斯摇头拒绝了爱蜜莉雅的治疗,双眼紧紧盯着冰柱中心不放,低声道。
当他的话语落下,便看到全部冰柱在下一刻轰然炸成粉碎,浑身毫发无损的莱伊、雷格鲁斯两人轻松从容地从纷飞的冰屑里缓缓走出,冷笑的视线挪至了爱蜜莉雅的身上。
“爱蜜莉雅,作为我的妻子,你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对我太过失礼了,而且我很不高兴像你这么亲近其他男子的行为,所以我希望你赶快向我道歉,并且过来我这里。”雷格鲁斯注视着爱蜜莉雅,蹙眉道。
爱蜜莉雅的回答令雷格鲁斯愣了一下,让他甚至是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怎么了,虽然我对我的妻子是非常宽宏大量的,而且我又是这么替你着想,你却还是这样的回答,那么这就是你的自私了。”
“虽然我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是我也清楚,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成为夫妻。”爱蜜莉雅直视着雷格鲁斯,语气坚定地道,“还有或许我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也搞不清楚,可是我也清楚一点,就算我明白了什么是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所以我绝对不会成为你妻子的!”
雷格鲁斯沉下了脸色,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他身边渐渐弥漫,蕴含着骇人威压的低沉声音从他口中缓缓响起:“我都如此忍让你的行为了,你还是要说出这番话……既然如此的话,那你们都死在这里好了。”
在他刚要有所动作的瞬间,一个管家制服的人影却突兀地闯入他视野中,最后停在了爱蜜莉雅等人的身边。
“恕我来迟,爱蜜莉雅大人。”来人正是负责对付追来的魔女教徒的威尔海姆,他挺直着身躯站在爱蜜莉雅的身边,语气沉着,“我们已经把所有追来的魔女教徒讨伐完毕,所以了解到这边遭遇到袭击的时候,我便立刻赶过来了。”
“谢谢,不过还请多加小心,对方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强欲】以及【暴食】,能力尚未清楚,由里乌斯也因此受了伤。”爱蜜莉雅道了声谢,同时急忙提醒了一句。
威尔海姆看了一眼右臂受伤的由里乌斯,默默点头道:“我明白了,菲莉丝正往这边赶过来,所以由里乌斯阁下的伤势不用担忧,他们两人就由我来对付,爱蜜莉雅大人您与菲鲁特大人请赶快离开这里吧。”
“老爷子,那这里交给你啦。”菲鲁特摆摆手,喊了一声道,“就算我留下来,我也对付不了那么强的家伙,所以我就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
说罢她就要拉着爱蜜莉雅逃走时,谁知道爱蜜莉雅却是站在原地不动,认真地道:“不,还是让我留下来帮忙吧,对方的实力很强,即便是威尔海姆先生您也无法以一敌二,请由我来拖住其中一个人吧。”
“哈?那意思是要我一个人逃走吗?”菲鲁特难以置信地望着爱蜜莉雅,赤红的瞳眸顿时涌出烦躁的神色,“那两个家伙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能对付得了吗?”
“我可以的。”爱蜜莉雅握紧手,笃定地答道。
威尔海姆没有反对,而是默认了爱蜜莉雅的话,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么菲鲁特大人您先离开吧,请尽快与其他人汇合。”
正当他们说话间,雷格鲁斯沉着脸不耐烦地喝道:“你们说够了吗?还想逃,我可没说过,你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啊!”
“哦?你说的是那个自称‘防御程度第一’的城市么?”雷格鲁斯轻佻地一笑,耸肩摊手道,“那实在是算不上有什么难度呢?”
“果然是你啊……”威尔海姆仿佛仿佛回忆着某些往事一般,默默地低头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剑,“我仍然记得当初与镇守那座要塞的八臂豪杰那场两败俱伤的战斗,有着那样的人物镇守的要塞,你却能轻易攻陷,看来这次会是一场恶斗啊。”
“我说啊——”雷格鲁斯厌烦地挥了挥手腕,“你别随随便便就下定义呀。什么是战斗呢?所谓的战斗应该是相等或者差不多的两人之间才能称得上战斗吧?认清自己的界限,别总是给别人乱添麻烦难道不是人的常识吗?明明知道自己的弱小,却还要无视现实的差距,硬要把这些不必要的行为称为所谓的‘战斗’,这种给别人增加多余的、不必要的事情应该是很不礼貌的。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这种自觉吗?”
雷格鲁斯喋喋不休的话语没有让威尔海姆产生半点神色动摇,眸色甚至一点波动都没有出现,依然是静静凝视着雷格鲁斯这个人,只是淡淡地道:“这样啊,也就是说你完全没有把我当作相等的对手么?”
听到威尔海姆的话后,雷格鲁斯眯起了他的眼睛:“……对,看来你还是有点自觉的啊,那样就好了。”
“事实如此……”威尔海姆缓慢地抬起了手中的剑,一字一句地道,“我是剑鬼威尔海姆,只能够挥剑,即使如此也爱着妻子的半吊子,但正因为是这样的半吊子的我,一次都没有用着半吊子的想法去战斗。”
“哪怕这场战斗对你来说不算是一场战斗,但对于我这个半吊子来说,那就是一场必须要赢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