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跟在邬漠烟身后,警戒严密的四周好像没有看到两人一样,他们旁若无人地穿过了科佳的重重防卫。
无论是哪种监测方式都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唯一麻烦一点的只是需要指纹和虹膜扫描的门禁。
不然保安会发现被莫名其妙打开的门但是却在监视器上没有看到人的踪影,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你这种程度还需要我的经验吗?”铅笔有些诧异道,作为不请自来的‘惯犯’,铅笔很清楚联邦修士中那些佼佼者的德行。
“当然,我也是刚刚接触到这种能力。技多不压身呢,比起自己摸索,直接学习怎么用不是更好吗。”
嗯,典型的联邦修士思维,看来不是另辟蹊径之人。
邬漠烟在一扇需要声波检测的门前停下,准备如法炮制,等待着下一个要从这里通过的人。
“你是我接触过的完全没有被影响的人呢,想必对于这种……这种对于精神的干扰有什么看法。”女人背靠在墙壁上,斟酌着词汇向铅笔问道。
“你自己应该有不少体验了吧。”左右无事,铅笔在长廊的另一侧正对着邬漠烟也靠在墙上,“对于…嗯…你是军队的人吧,精神的交锋应该是比较鸡肋的。对于修行者来说,在斗争中实在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因为这样,不少人都是醉心于力量的提升,而锻炼精神的目的不外乎增强自身的控制。”
“当然,我想军队也不会缺少类似于……类似于游戏里的辅助角色吧,但是即使天赋异禀,也得跨过那道……那个界限,从武夫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这也就造成了一点,谁都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修行方式。习惯于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熟练的在生死恐怖之间徘徊,不可能放弃前方看得到的力量去追寻其他的东西,所以拥有的任何能力也全是为了战斗而服务的。”
“人类自身的局限性导致了修行欲/望的单薄,别说千辛万苦熬出头看到风景的高级修行者,就是你们军队的人都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些‘旁门左道’上。就联邦而言,能够用钱达到目的就不会做多余的事,各种学术的发展所带来的成果不仅效率和实用性更高,也不必担心唯一性。”
“用你刚才说到的那个……‘精神干扰’来说,你释放所产生的影响力已经十分可观了,更别说都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但比你差一些的修士,除了我提到的上述那点,还有生活观念的进化。”
“人们在各个时代的环境和需求不同,也渐渐不再讳病忌医,从寡人之疾到心疾都是能够正大光明的诊治。”
“别说高官政要,就连普通的联邦民众都有每年的心理和生理检查。至于修行者就更不可能默默中招了。”
“我想你之前的成功也仅仅是浅尝辄止吧,包括像现在的潜入,对于预留在他人脑内的痕迹也就是‘今天看到一个美女心情很开心’之类的短期的不扭曲的暗示。”
铅笔详细直白地述说着自己的观念,邬漠烟对这些信息不可能了解不到。但是好比社会规律和进化历程一般,它就存在于史书里,没有智者归纳出来许多人就意识不到。
女人眸子里的亮光也越来越盛,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的铅笔,看他停了下来,说道:“继续呢,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没有?”
铅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对于邬漠烟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不仅是修行路,其他的行为都早有一套自己的方式,她需要的也不过是打开思路的钥匙。继续下去的话就涉及到了铅笔自身的情况了,两人的关系远远不够。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张高泽?”看到走廊的一端终于出现一个人影,等了半天的铅笔问道。
“这你得问张总呢,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和他有什么联系吧,毕竟张家在科佳还没有达到一言堂的水准呢。”
铅笔微微颔首,和邬漠烟一左一右跟着这位秘书一起进入了下一个区域。
“他是张高泽的人呢,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够直接见到正主了。”女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前面的人也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个男人可不是那种打下手做记录的正常秘书,铅笔敏锐地感觉到潜伏在对方身体里不俗的力量。
也是站在那个界限上的人了。
“对了,军队是怎么形容突破了武夫桎梏的境界?”铅笔想起了自己的划分,不禁问道。
“说来有些可笑呢,因为千年前这类属于秘传孤本的遗失,联邦只能自己开启新的体系。有着东方思维的后人在名称上借鉴于其他存留的倒是不少的资料比如游戏、小说,把这前后的不同称呼就为后天、先天……”
“……”应该说是万万没有料到吧,铅笔想起以前在禁区里看到的一些文档,上面也只是直白地形容着某些人是一级、二级之类的,详细了解后倒是明白了这只是用来描述破坏程度的,有关于修行者的东西在艾科是无影无踪。
“诗词这类‘荒山’纪元用于娱乐抒情的东西现在都成为了经典,联邦应该是不会羞于公布这些没有实际内容的修行内容吧。毕竟功法、技巧甚至是个人自创的秘技都在天罗上遍地都是了。”铅笔想了想问道。
邬漠烟倒也不避讳,直接解释道:“确实除了一部分知识没有公布外,大部分都能在天罗上找到,但是没有系统的教学和不断的实践也不过是空中阁楼呢。为什么军队的武夫就能够和民间的先天修行者对抗甚至力压,就是因为不仅在整个体制内有着更高效的学习手段,还有亲自出手直面危险的机会呢,当然比那些闭门造车之辈更加强大。”
“所以让民众知道这种差距没有意义,反而会带来混乱,他们普遍的认为会有一种适用于所用情况的标尺。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在联邦之下,军人就是要比江湖人厉害的多。”
“因此军区和执法局对外的评测一般不看修行程度如何,甚至不管其人是否是修士,单单用影响面、危害性、破坏力三个指标去区分。”
投桃报李,女人也和铅笔道出了一些联邦约定俗成的手段,让铅笔再次感受到了军队的财大气出和深不可测。
“喏,我们到了。”两个一路跟着秘书来到了张高泽的办公室,苍白到有些阴森的光线和屋外的气氛有着极大的反差。
邬漠烟坐在张高泽面前的桌子上看着他们两个男人互相讨论时的表情,有些奄奄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铅笔看着这有些滑稽的一幕,心中悄然产生了某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