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情侣宾馆度过一晚后,彩七依然带着琉珠和直人闲逛游玩,毕竟新世界的东西她还没尝鲜够呢。
“啊,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开心了,待会午餐...吃什么好呢?”彩七一边走着,一边思考今天该吃什么好。
而直人无言地跟在后面,脸上仿佛也是在思考什么。
而琉珠静静地和彩七并肩走,没有说话。三人就这样走着。
不过,今天或许是一个机缘的相遇。
......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尽管全员出动赶往第二十四层而且彻夜工作,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在进行关于修理工作的第五次报告·对策会议之后。
玛丽和哈塔沉默地离开房间。
直到最后,李孟斯都带着浅薄的微笑目送二人离开,为了抑制心中想要把那家伙彻底毁掉的冲动,实在需要超出想象的自制力。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宽敞的通道中,最终来到电梯门前。
按下按钮到电梯到达的时间里,两人静静等待着。其实不过两分钟左右,但对玛丽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两个小时。
不久,电梯到达。两人乘上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至此已是极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玛丽吼叫着,用浑身的力气踹着电梯的墙壁。
电梯猛烈摇晃,甚至紧急停止了。
“冷静点,玛丽。”
“吵死了!!”
玛丽挥舞双手胡闹起来。她的拳头逆着哈塔想要制止的手打了过来。然而哈塔丝毫不为所动的态度更加使她烦躁,怒火猛烈地爆发了。
尖叫、怒吼、握拳痛殴,淡金色的头发披散下来,呼吸急促紊乱,玛丽对着哈塔木桩般的腿又踩又踹。
哈塔并未抵抗,只是默默承受着少女的怒火。
当然,对于已经机械化的他来说,这种程度根本不痛不痒。
玛丽紧抓哈塔的西装,把头狠狠埋入他坚硬的腹部,猛烈的冲击沿着哈塔身体蔓延。
“——明白吗!?”
玛丽埋着头吼叫道。
这吼声嘶哑且颤抖。
“喂、明白吗?为了陷害我!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这个都市!这两千万人!都要受到牵连,成为牺牲品!?”
“并不是。”
哈塔严肃地断言道。
“你错了,玛丽,别太自以为是。不管你在不在,‘军方’都会实行破弃。只是‘技师团’那群混蛋陷害了你。”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玛丽又发起火来,继续怒喊道。
她埋着脸,粉拳敲打着哈塔的胸口。
“如果没有我,说不定‘技师团’会向‘军方’施加压力!说不定会派人增援!说不定就能避免破弃了啊!”
“就算如此,也不是你的错。”
“吵死了!!”
玛丽依然怒吼着捶打哈塔。
哈塔一动不动,默默承受着怒吼和击打。尽管压制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不过轻而易举,他也有能力抱着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玛丽·蓓儿·布雷盖并不需要这些。
不久,玛丽止住怒火,埋首于哈塔的腹部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肩膀微微颤动起来。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玛丽忽然表情一变,高声大笑起来,眼睛略微红肿,哈塔努力装作并不在意沾在自己西装上的痕迹,叹了口气。
“...冷静下来了吗?”
“什么叫冷静下来了吗?你在说什么呢,哈塔,我一直很冷静,或许是我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
“实在看不出来呢。”
“啊啊,啊啊!抱歉,哈塔!稍微打了你几下,生气了?那个,真的非常抱歉!不过多亏了你,我现神清气爽!”
“那太好了。”
哈塔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无力地整理着凌乱的衣服。
他再次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重新启动刚刚紧急停止的电梯。
玛丽斜视着哈塔,低鸣般笑道。
“没关系,你们这群低能政治家……!就尽情地互相扯后腿吧。悲哀的生物只能做到这些,假如连这最后的权利都遭到侵害,那就太可怜了!”
“……这下没救了啊。”
玛丽无视了叹息中的哈塔,皱起眉头。
“——仔细想想,玛丽。肯定有打破这种该死现状的方法。”
玛丽捏着下巴,舔着嘴唇,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军方”不会收手,“技师团”也靠不住了,已经不能寄希望于用政治解决了吧。也不可能从现在开始引导市民避难。那么,只剩下在都市被破弃之前完成修理的选项。
为此,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没有时间。OK。这一点已经无从解决。
那么,想想吧,在接下来八小时中能够完成修理吗?
答案是否定的,从实际来想根本不可能。那么还是改变做法吧?若能察明异常所在之处,修理工作本身能在八小时内完成吗?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实行的手段——迅速确定异常部分的方法——
“好好想想,玛丽,应该有的!应该有眉目的!”
......当然,玛丽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那个方法。
就算集合了全世界最优秀的阵容、器材以及才能,自己也不是魔法使。
不得不承认,那不可能——然而、可是、但是。
“我怎么能允许因为那些无能者的妨碍而带来的‘不可能’!?”
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在车里考虑后续吧。玛丽这么想着,抬起头。
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张极其熟悉的面孔。玛丽对其极为熟悉少女的脸庞,从孩提时代起就见过好几次。
具体来说,是沉睡在老家宝物库里的脸庞。
玛丽在成为第一级时钟技师后甚至会把她带到过工作地点,只要一有空便想方设法挑战维修,试图让她动起来——
可惜的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个维修,完全没有一丝头绪,哪怕倾尽许多财力物力,还有许多年时间。
而这也是给玛丽的第一感官,给她留下极其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