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桐回到家里的时候,大辅表哥已经在家里坐着了。
托了不知名人士的福,这整个寒假以来并没有杀人事件发生,这让忙绿中的刑警们喘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在疑惑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作案。
黑桐跟大辅打过招呼招呼之后,就把双腿放进被炉中坐了下来,开始跟表哥争夺起放脚空间的支配权,最终结果是两人各自做了妥协。
“你最近不是应该很忙吗?大辅表哥。”贤惠的黑桐母亲为两人端上了茶水。
“啊,这个啊!”根据原则来讲,在这期间秋巳大辅确实是不能回到家里的,但这不是最近杀人魔一直没有动静了吗?所以讲,稍稍微微回来一会儿吃个饭其他同事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的。
“会忙是因为之前的命案迟迟没有进展,现在的话杀人魔好久没有出现过,所以我才能忙里偷点闲啊。”
“恩?怎么回事?”黑桐提起了兴趣,之前闹的满城风雨的杀人魔竟然会停止作案,这是在是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我们也不知道,总之他最近是没有出现过。”秋巳大辅也显得很无奈,如果凶手就这么沉寂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发现这里杀人不安全,逃窜的可能性相当大。
“诶?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黑桐问。
“办法倒还是有的,我们重点在五个作案现场又进行了排查,终于在第五个作案现场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大辅把放在被炉上快睡着的脸抬起来,这是黑桐面前的大辅神情相当认真。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机密了,这是因为跟你有点关系我才告诉你的,所以你小子不要乱说啊。第一个人的尸体状况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大辅开始陆续讲起自己搜查的情况,第二人的身体是纵向从脑门往胯下一刀两断,凶器...不明。而且被一刀两断的尸体,有半边被贴在墙上。
第三人的双手双脚被切下,而且腿被缝在手上、手被缝在脚上。
第四人的身体被分成一块块,变成像是文字般的符号。
第五人是以头尾中心,手脚被排成卍字。
而所谓能够推进破案进度的关键性证据就是在第五个作案现场100米的地方找到的校章。
黑桐的目光一下就被校章吸引,因为这和自己学校的校章实在是太像了。不,那就是观上高等学院的校章。
“所以最近我们可能回到你们学校调查,如果你小子发现什么异样的事情一定要及早告诉我。”
秋巳大辅最后以警察的神情说出这句不祥的话。
---------------------------------------------------------------------------------------------------------------------------------
高一的寒假就这么过去了,月夜忽然也觉得能这么清闲地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好,高一整个下学期,两仪式都在避着月夜,月夜倒没什么想法,就是黑桐有点坐不住。
他是知道和月夜约会的人就是两仪式的,也曾隐晦地问月夜是不是招惹两仪式不高兴了等等,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的月夜在黑桐的撺掇下送给了两仪式很多礼物。大到公仔布偶,小到发饰耳环。
结果是礼物越送两仪式越躲着月夜,最后就连黑桐都觉得两个人是没可能了。
转机是在第三学期,月夜久违的收到了织的邀请,于是两人就看了一下午夕阳,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第三天,织才开口说了这个学期来和月夜说的第一句话。
“那样的事情,只是无稽之谈。”在这一点上,月夜最有发言权。流入根源的从来没有过确定的一条世界线,从来都是无数的线螺旋盘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
“你也觉得那很可笑对吧!是啊,明明都能预言未来了,却看不清过去,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两仪式的脸上写满了落寞,“所以我讨厌人类。”
“为什么那么想?”
“式从小开始就讨厌人类......你想,每个人的孩提时代应该都是懵懂无知的不是吗?我们会认为所遇到的人、世界的全部,都是无条件爱着自己。因为自己喜欢对方,当然对方也会喜欢自己,这是一种常识吧?”
月夜迟疑了一下,说:“我,,,不太明白,不过想来,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不懂也没关系,所以无知是必要的,孩提时代织看得见自己,不会注意别人对你怀有什么恶意,即使是错觉,只要实际体会到被爱的经验,仿佛就能对任何人温柔——因为人类只会表现出自己所体验的感情。”
这一点,月夜既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竟一时间有些沉默。
“但是我不一样,出生后我就知道有他人的存在,因为式的体内存在织,于是她可以思考各式各样的事,知道他人的存在以及自己不可能无条件被爱。式从小就知道人是多么丑陋。所以她无法爱他们,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对其他人漠不关心,所保持的情感只有拒绝而已。”
“这倒是,不难理解。”正如同月夜一样,知晓了太多东西,并不能称之为一件好事,如果一定要在人类社会生活下去的话。
超过了太多,或是落后太多,都会被人类排斥,前者被定义为无法理解,而后者则是被嫌弃的对象。
“然而最近的式很奇怪,明明自己体内有另一个同为自己的异类存在,她却想否定这点。她只能肯定才对。”
“事物的界限并不是绝对的,只是看你们两个怎么去分工了。”
“果然还是很奇怪啊。算了,不说这个了,呐,月夜,你杀过人吗?”织坐在课桌上,就像上次那样摇着腿,那个话题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杀过。”月夜毫不犹豫地回答
“杀人是种什么感觉?”
“怎么会这么问?”月夜感到很疑惑,很少有人会去问这么一个问题,大多数人回避杀人这个话题都回避不过来呢。
“我刚刚给你说过人类只能变现出自己所体验的感情对吧?近来的式因为开始否定织的存在,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杀掉了自己,将名为织的黑暗杀掉。所以,现在我常常想的就是如何去杀人。”
“你们两个的问题要早点解决了,不然可能会是最坏的结果。”
“哦?那会是什么?”织好奇地问。
“你会因为杀人而获得快感,而不断地想要杀人,而式则会全力压制你,届时,简单点来说你们会彼此争斗,从而成为植物人。”
“怎么会呢?式就是我,织就是式啊!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分成两个个体呢?”织的目光有点躲闪,说话也没了之前的爽朗。
“织,你应该发现了吧?现在的你和式已经开始有所不同了,就连见我这件事,也应该是瞒着式进行的吧!”
事到如今,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他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式她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你可千万别乱说哦~。偷偷告诉你,式现在可是真的很想杀了你,理由吗...我猜是因为你在不断肯定她否定的织。”
织看了看挂在教室上方的时钟,说:“嘛!今天就这样吧,我也该回去了。”织就这么笑嘻嘻地走了,留下月夜在教室里深思。
织和式之间一定会有一个结果,现在想让她们两个成为同等的存在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果然,只剩下式和织融合这条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