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
从昏迷中醒来,比企谷八幡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躺在病床上,之前被带去警察局的经历仿佛是一场梦境一般。
“果然只是噩梦吧!”叹了一口气,“被崩碎的钢筋刺穿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小町也快到了吧。”
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放在柜子上,但是,比企谷八幡脸上的微笑突然冻结了,简直就像目睹了NTR现场的龙傲天一般。
“啊啊啊!!!”
尖叫着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叫喊声,绝望以及恐惧从黑暗的角落蔓延开来,洁白的棉被下,一根根水晶般的荆棘将他牢牢捆死在床上。床铺缓缓竖立了起来,锋锐的尖刺深深没入了他的身体里,猩红的血液顿时涌进了荆棘之中,洁白的水晶刹那间变为了不详的血色。
发狂的挣扎着,不详的事态令比企谷八幡完全失去了理性,大片大片的墙皮化为了灰烬般的黑灰消逝在空中,露出了钢筋密布的空洞,地板一块块凸起,暗红的岩浆顺着缝隙喷涌而出。
兹兹……病床对面完好无损的电视机发出了电流声,原本是用来播放新闻的屏幕上突然出现了黑白雪花。
“咳咳,有人吗,有人吗?救命啊!”
同样穿着病号服的雪之下阳乃出现在屏幕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同样荆棘横生的病床将她牢牢控制在原地。
“太好了,还有人!”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肆意流淌,泣不成声的雪之下阳乃满怀希望的想比企谷八幡投去了希望的眼神,“救救我,八幡先生,我会报答你……”
视屏突然中断了,随后出现在荧幕上的人让被怪异事件扰得惊恐不安的比企谷八幡平静了下来,比企谷八幡苦涩的喊道:“伊藤诚子……”
惨白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原本顺滑的发梢早已干枯分叉,眼神暗淡无神的人偶穿着一袭黑袍搂着一个布娃娃静静的坐在破烂的轮椅上,只听她用平静得令人不安得声音缓缓说道:
“比企谷先生,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侧了侧身体,好让身后束缚在十字架上昏迷不醒的比企谷小町显露在比企谷八幡面前,伊藤诚子继续说道:“比企谷八幡,你是个自大的人。”
“他人的自大源于自身的骄傲,而你的自大源于你内心中的自卑。你畏惧交流,你害怕朋友,你恐惧恋爱。你那名为孤独的堡垒中,永远只有你独自一人。你乐于自我牺牲,你善于与世隔绝,你从来都是凌驾于他人生活之上的看客。但是,你现在,掉下来了。”
“你自认为孤独使你的强大,然而你真的强大吗?牺牲自己是种美德,然而它从来都不是令自身强大的东西。”
“我想跟你玩个游戏,简简单单的游戏,锤子剪刀布。你要与另一名小姐玩,五次机会。”
十字架上弹出了机关,铁锈色的钢铁将比企谷小町的四肢牢牢固定住,最后一根弯曲的钢管固定在了如同天鹅般细长的脖颈,这让比企谷八幡顿时明白了五次是什么意思。
“强大的第一步,从来都是伤害别人。而你,没有做到,你有牺牲自己的觉悟,然而,你有牺牲他人的觉悟吗?”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比企谷八幡,伊藤诚子摇着轮椅,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消匿在黑暗之中。而电视机和墙壁一同爆碎,露出了一脸茫然的雪之下阳乃,她的身后,漆黑的十字架上,比企谷小町低垂着头昏睡不醒。
三个按钮的支架在面前缓缓升起,锤子,布,剪刀。简简单单的三个图标,代表了生与死的分割线。“我该怎么做?教教我,小町……”舔着自己干燥发白的唇瓣,比企谷八幡呆滞茫然的看着对面。
“雪乃,雪乃……八幡先生,求求你,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能救救她……”梨花带雨的雪之下阳乃哀求着比企谷八幡,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哀悼,“我按布,您按锤子好吗,我能给你很多钱的,求求您……”
沙哑的女声回荡在空中,席卷在手臂上的荆棘缓缓褪下,露出了自身久避阳光的苍白肌肤,比企谷八幡将手伸到带有锤子的图标上游移不定。
“神啊,救救我吧!”于此同时,雪之下阳乃捂着脸颤巍巍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
“我赢了,真是对不起啊,比企谷先生。”
按在剪刀的比企谷八幡茫然的看着对方,雪之下阳乃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而她的右手按在了左边。红色的光标飞快的闪动,顿时打乱了所有顺序。
“你骗我……”
漆黑的镰刀从天花板上降下,吱呀的摩擦声响起,黑沉沉的刀锋一点点划开了比企谷小町的左肩,首先是白皙的皮肤,然后是淡黄的脂肪,接着便是猩红的肌肉,最后是白森森的骨骼。鲜血大股大股的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同时染红了比企谷八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