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前又看见了这个女人,阴沉沉的。
于前本是在大学周边的便利店打暑假工,同事有几个女孩子,于前也有心思找一个当女朋友。漂亮的龙桃怡是他首要考虑的。
于前长的很帅,龙桃怡也对于前有好感,按理说这俩人本可以处一对,但正好让于前发现这事。
苗薄荷也在这家便利店打工,但和于前不同的是苗薄荷是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人。
店长说着苗薄荷过的很困难将她留了下来,然后这个阴沉沉的女人就从来没有当过收银员,长长的刘海将眼睛遮完了,一直都是低着头,干着搬东西的体力活。
但是于前很佩服她。
于前在大学读的专业是植物细胞研究,他在便利店里闲暇时也会写写研究报告,但是他在研究某个被称为最难解决的项目时卡住了。
然后路过的苗薄荷无意中看见了这个项目。
“别动!我的研究!”
于前忙伸出手阻止苗薄荷。
“λ-二号蛋白和α-7肽受体能产生结合,导致了目标蛋白无法传递信息,你的报告上都写出了实验中该植物无预期反应,也不往这里想想。”
苗薄荷顺手翻了几下,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于前伸出的手愣在了半空中,开始思考。
“实验室里有小针器吧。”
“有!还是最新版的!”
“用它编程!”
苗薄荷随手翻到一页,用记号笔在上面涂画着。
“这个我认识!λ2!”
苗薄荷在线条上画了个圈。
“这里是λ2和prp的雷同点!”
“注意了,从这条线解读下去,就是这个。”
苗薄荷在于前的宝贝本子上写满了UACUUGUAUCAG之类的东西。
“哦!!我知道了!然后就是肠子!”
“对,肠子,用小针编程出来了之后就切进大肠杆菌里面去,培育几个月就有了相应的酶了。这个问题一排除,实验就无忧了。”
于前惊为天人,拜服的五体投地。
“这串序列你都能记住?”
“我在三年前就完成这个实验了。”
“那我为什么没听到关于这个实验的相关信息?”
“我……算了...”
苗薄荷又走到了后面搬东西。
于前直接冲出了便利店,叫嚣着弱鸡们臣服吧。
而龙桃怡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脸色阴暗的走向后门。
于前的小组确认了该方法的可行性,作为功臣的于前受到了空前的赞扬。
而于前也没有忘记这份荣誉属于谁,至少得请人家吃顿饭。
于前回到了便利店,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龙桃怡歇斯底里的叫声。
“勾引我男人很好玩吗?啊?说话啊婊子!”
“我都不能看他的本子,凭什么你能?”
“………………”
于前走到后门后面的储物室,两人都注意到了于前,龙桃怡正在打着苗薄荷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不是这样的……阿……阿前……”
于前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龙桃怡,然后走向了苗薄荷。
苗薄荷蹲在墙角,双手抱头,头发杂乱。
“没事吧……”
于前甚至都没有骂龙桃怡,只是完全无视掉了她。
受到这种对待,龙桃怡哭着跑了出去。
“为什么不反抗?”
“她力气不多,等她累了就行了……”
苗薄荷站起身,于前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掌印。
瘦弱的女孩子脸上的掌印是如此刺眼。
“她……太过分了!”
“......”
苗薄荷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等等……”
于前拉住了苗薄荷。
“我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别这样,事情会更糟。”
苗薄荷甩开于前的手,离开便利店,骑着自行车走了。
望着苗薄荷背上的脚印,于前有些难过。
苗薄荷是苗薄荷,也是木天蓼,上辈子被车撞死,然后不明不白就重生了,然而这个世界和之前很不同,唐朝延续了1000多年,近代主动放弃权利,在现代还有皇室的血统。
木天蓼是个男孩,没事研究研究小白鼠啊,打打拳啊什么的。
但是苗薄荷是女孩。
重生在这里后第一天面对的就是苗薄荷父母的葬礼。
在他人看来,14岁的苗薄荷仿佛接受不了父母的死讯,呆呆的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一天。
亲戚们很快的处理好了苗家的后事,顺带将属于苗薄荷和苗茼的房子田车保险赔偿全都卷走了。
剩下的只有互相依靠的两人。
若是曾经软弱不堪的真·苗薄荷,那么她早就崩溃了。
而木天蓼这个好歹在社会上走过几个月的人来说,努力撑起一个只有两姐妹的家,勉强还行。
但是苗茼不这么认为。
苗茼是苗家刚认领的养女,苗爸苗妈接她到家没几天,就出了车祸。
苗茼也没来得及和苗薄荷培养感情。
然而当她认为自己将被卖给孤儿院时,苗薄荷表示自己承担这个累赘。
苗茼目不能视,无法挪动自己的腿,所以只有苗薄荷半工半读过活。
苗茼陪伴着苗薄荷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没几年,苗茼就有些自暴自弃了。
“丢下我吧……一个人要好过些……”
“两个人在一起要比一个人好受些。”
“我……你知道我明明就是累赘……我是瞎子……我是瘸子……我……”
苗薄荷抱住了苗茼。
“我从不认为一个家里有谁是累赘,下次再说这种话,姐姐要打你屁股了!”
pia!
“不……不是说下次吗……”
“我想打就打,有意见?”
“.....”
仿佛是找到了救赎,苗茼开始接受这一切。
苗茼是瞎的,平常日子里都是用绷带缠住眼睛。
苗茼是没法走的,苗薄荷存了很多很多钱才给她买了个轮椅。
苗家姐妹目前住在A大学城里的东家大院。这里曾经是苗爸苗妈当老师时买下的。
平日里会有一些老教授们帮忙照看着苗茼。
一开门,苗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姐姐!”
“我回来了……”
苗薄荷脱下鞋子,穿着短袜走进了苗茼的房间。
“中午好,要吃东西吗?”
“面包?”
“啊……鼻子真灵。”
“盲人在这些地方很敏感。比如,姐姐走到门口,我就能知道是姐姐。”
苗薄荷将沙发上的苗茼抱上轮椅,推向厅堂。
“别和我说是气味……”
“本来就是,姐姐身上很香的!”
“什么味道?”
“安心的味道……”
苗茼摸索着,将苗薄荷的脑袋夹在怀里蹭啊蹭。
“喵呜(๑´ω`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