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在月夜同样感到无聊的雪夜。
街道上空空荡荡,这个时候人类应该是不会出来活动的。月夜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只是想借助走路这样的活动为自己带来一点生机。
无趣,无聊,仿佛又置身在那永远都不会消亡,绝对静止的空洞里,那是一种对万事万物知之甚详后的空寂。
月夜已经渐渐忘记了当初“自己”为何会制造自己了,那被根源无法理解的东西,那根源缺失的东西真的就是现在自己的经历吗?
没有答案。
月夜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快20年了,厮杀一直是他过去生活的主旋律,哪怕是在伦敦学习也好,总会有人招惹自己,也总会有人试图消灭自己。
那叫嫉妒。你看,月夜明明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却无法体会和理解它是怎么产生的,不过好在,时钟塔的生活让他真正抑制住了起源的冲动,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发狂灭世。只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就这么走着,走着,也许没有意外的话,就这么走上一晚上也是不值得奇怪的。
雪花飘入他的衣领,冰冷的感觉让麻木的月夜稍稍提起了一点精神。
那是一个身穿和服的少女,月夜看到了她。以人类单薄的身子,只穿这个,是会生病的。月夜想。只是,管她呢?插手别人的事情一向不是月夜的爱好。
如若不是少女开口,两人就这么擦肩错过才是月夜的剧本。
“晚上好,月夜大人。”少女笑着,微微偏头看着走过来的月夜。
恩?月夜少有地出现了惊讶,应该来说,按照朝代来讲,现在的人类是不会叫别人大人的,大人这种说辞,应该早已经埋没在历史的舞台才对。
月夜沉寂的内心开始跳动,这么强烈地想要接近一个人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一件事。那是什么呢?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搜肠刮肚的月夜终于想到了一个词,同类。
没错,走的越近月夜越能感受到她与“自己”的联系,她是根源,又不是根源,换句话说,她可以做到根源做到的所有事情,前提是,月夜同意。
“原来如此。”月夜不知道为何当初“自己”没有把有关于她的资讯给自己,这可能是“自己”的安排吧?如果提前告知的话,一定会直奔她而来,也就不会有以前那些经历了。
“月夜大人,未来还要多多指教了。”两仪式开口道。
“嗯?你已经看到了?”虽然有月夜在的世界线,未来是混沌一片,谁也无法观测,但对于连通根源的两仪式来说,看到真正的未来不足为奇。
“诶!因为会给月夜大人带来麻烦,所以才想提前替这孩子向月夜大人道歉。”两仪式的一举一动充满着平安时代大家闺秀的样子,若不是眼前的建筑群破坏了气氛,月夜倒也真有一种和人持灯月下,檐下共话的感觉。
“麻烦什么的,倒也不在乎,只是,别太无聊啊。”
“恩!一定不会让月夜大人失望的,您未来的日子会比您现在想象中有趣的多。”两仪式用衣袖遮住嘴唇,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丝毫不会怀疑两仪式说的话,月夜对于对方口中的未来第一充满了一种期待的感情,会是什么呢?
“哦,对了,月夜大人,还请不要忘记,要在半年后入学哦。”
“原来我还会做这种事情啊,就姑且按照你说的来吧。”想象自己的和一群高中生生活的样子,这次月夜真的觉得自己的未来一定会非常精彩。
“那,月夜大人贵安,妾身就先走了。”
目送着对方远去,月夜反倒是站在雪夜中想着未来。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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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充满着樱花的季节,怀揣着对两仪口中未来的憧憬,月夜在家里磨磨唧唧度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也是终于进入了观上高等学院。
一路上同行的学生零零散散,穿着也不像是其他学院一样统一,月夜对这样的学校还是具有一定的好感的,然而像是开学典礼这样的必要程序还是少不了。
“对于各位即将开始高中生活的同学们,我只有一句话想送给大家,正如大家所知,我们学校属于自由校风……”
一切结束的很快,没有月夜想象中的拖曳,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熟人,不,对于对方来讲,自己应该是个陌生人才对。
“今后的日子里,要多多指教了,两仪...式。”该说是少女太过出众吗?在所有人基本是黑色制服的穿着中,唯有两仪式粉色的和服是那么显眼。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两仪式疑惑地看着月夜,在她的记忆力,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哦,你就叫我月夜就好。”虽然月夜是在笑,但两仪式却觉得有点假,那是只有面部表情而没有真正情绪流露的笑,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恩,我知道了,也请你多多指教。”
这就是两仪式和月夜的初见,没有过多的交流,仅仅只是打个招呼,就相继离去。不过还是能感觉的到月夜的变化,那是一种“活”的气息。
“这位同学。”在月夜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了他,那是熟悉的声音。
“可以稍微打扰一下吗?”月夜转过身来,眼前的人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月夜很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果然你是那个时候的前辈啊!”黑桐干也笑着说,似乎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认可。
“我们又见面了啊,不肯透露姓名的神秘同学。”
黑桐挠了挠头,确实一直以来都没做过自我介绍。“我叫黑桐干也,前辈你呢?”
“月夜,也不要叫我前辈了,我和你一样是这所学校的新生。”月夜解释道,他只是单纯地把事实说出来,并没有考虑其他。
“不,前辈应该比我大吧!”
“为什么这么说?”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校园里。
“感觉前辈和其他学生不同啊,那种像是经历过一切的气质是他们比拟不来的。”
“原来如此。”月夜倒也不再计较对方口中的前辈了,称呼只是称呼,就像月夜这个名字一样,也不过是他在降临的时候随随便便起的。
“说起来,前辈为什么会来上学,我感觉前辈应该没有必要的啊。”这是黑桐的疑惑,也是他好奇的地方。
“只是有人告诉我这里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所以才来看看罢了。你呢,黑桐,那个时候怎么会想到跟我打招呼的?”
月夜说的是半年前的那个雪夜,在两仪式走后,他和黑桐干也就见面了。
“呃...”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黑桐,很少有人会这么问的吧?但真问出来又不好回答,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想打所以打了吧?不服你打我?
“前辈的话,有点奇怪呢哈哈。”黑桐没办法只好用出转移话题大法,效果十分显著。
“原来我很奇怪吗?”果然人类还是很难理解啊。
“啊不不不,我不是说前辈奇怪,只是前辈的话,确实让人很难回答呢。”黑桐苦恼地辩解着。
“这样啊。那我就换个问题好了,黑桐将来想做什么呢?”
黑桐抬头望天,很认真的在思考,最后还是放弃了。
“想不出来,那样的事情还是有点遥远了,现在的话,还只是想努力学习吧。”
“那就不要想了,就这么就好。前路太过于清晰的话,会带来困扰的。”这是月夜的肺腑之言。
“前辈?”
“走了黑桐,要上课了哦!你还不知道自己教室在哪儿吧?”
这是月夜与黑桐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