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满。
“......然而圣杯却拒绝了我。明明是万能的许愿器,却说只有这个愿望无法实现!”
双手从披肩下伸出,不知目的地的在空中胡乱的抓着,若是旁边有小孩的话,就会被直接抓爆脑袋吧?
“但我只想要你!既然如此,那就创造新的......我坚信的圣女!我向往的你!就由我来创造吧!用圣杯创造了贞德,创造 ‘龙之魔女’!”
吉尔元帅应该庆幸自己没有跟来,不然被自己这么羞耻的告白,真的是无地可容了。
“......是这样啊。相比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一切的源头皆是因为自己,贞德不禁悲伤的低下了头。
但是贞德自己并没有错,吉尔也没有错,或者说,贞德带领人民就是个错误,吉尔追随贞德也是个错误,事情从不同的角度看,总是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但是不愧于心就好。
“吉尔。如果你真的成功令我复活,也绝不会成为‘龙之魔女’。我确实遭到了背叛,确实受人嘲弄,死不瞑目——这个词确实能适用于我。”
即使是悲伤,也无法掩盖贞德本质的耀眼光芒。
“但我并不憎恨祖国,不可能憎恨。因为,这国家里还有你们。”
“......你真善良,说的也都是大善之词。可是贞德。正因为你很善良,才忘记了一件事,就算你不憎恨祖国——”
狰狞的表情再次回归平静,但是这并不能掩饰吉尔内心的愤怒。
“我也对这祖国恨之入骨......我发誓要毁灭这背信弃义的国家!”
是啊,人总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用自己的思考方式替别人思考。所以能站在别人的角度,模拟别人的思想思考问题才难能可贵。
即使是圣女也不能免俗,毕竟这并不是圣女的考核标准之一。
“你或许会原谅他们吧,可我绝不原谅!不管是神明、王族、还是国家......我要毁灭他们,我要杀尽所有人。这就是我寄托于圣杯的愿望......不要妨碍我,贞德!”
“......是啊,没错。你说的对。”
贞德现在才真正弄懂了一点吉尔,原来吉尔并不是单纯的追随着圣光的旗帜,也是存在自己私欲的。
“你会憎恨,是情有可原的。通过圣杯获得力量的你,企图毁灭这个国家,却是在情理之中,尽管让人无比悲伤。而我,则会阻止你,作为圣杯战争的的裁定者,我会挡住你的去路。吉尔·德·雷!”
“那你现在就是我的敌人,来一决胜负吧,救国的圣女,贞德——!”
说完吉尔便化作一滩烂泥,带着圣杯消失在了原地。
“求之不得......!”
贞德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吉尔的踪迹,但是已经不需要了。
因为卢瓦尔河的南方传来了巨大的魔力反应,清晰到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危险。
“前辈!已确认圣杯的存在,请下指示吧!”
持着盾牌的玛修一脸正色道,已经是最后的关头了,圣杯就在眼前,更是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上船吧。”
这家伙,又来那一套吗?筱娅实在是期待不起来那种触手怪来,为了不和触手接触,还是靠载具的好。
维摩那的光辉再一次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成功的取代了天之锁成为新一任的劳模。
载着众人仅仅升空,就能看见百米宽的河中心的黑色身影,正是吉尔悠闲的站着。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河了,完全是暗色的污浊之水,黑暗和鲜血混杂其中,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血河了。
“master......”
贞德的眉头紧锁着,警惕着看着数公里外的吉尔。
河中心并没有什么小岛,吉尔也没有类似湖之精灵的加护的技能,自然无法不靠任何的魔术凭空的站在河面上。虽然河面毫无波澜,但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吉尔如同站在某个平台上一般。
“欢迎各位入席!”
吉尔站在河面放声大笑着,脚下的河面如同沸腾了一般。
“吉尔·德·雷不才,准备了复仇和堕落的盛宴,请诸位尽情的享......”
嘭——!
数发宝具直接贯穿了吉尔,在污浊的河面砸出了巨大的浪花。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河......该怎么说呢......”
伊丽莎白红着脸,扭扭捏捏的问道。
“是在是太惨无人道了!”
贞德难得的带着愤怒。
“这是要多少的鲜血才能让曾经清澈的卢瓦尔河变成这般!?”
“就是说啊,充满了血腥味,真是无法忍受,这种河水,也只有恶魔和嗜血的野蛮人才能接受吧。”
清姬促狭的看着伊丽莎白,也是在提醒着她不要暴露什么奇怪的的嗜好。
“说......说的对呢,这真的很污浊呢!”
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伊丽莎白眼神飘忽着给自己打着掩护。
而筱娅却是专注在河面上,先前击杀的不过是分身罢了,但是圣杯正留在分身身上,河面下的无数魔怪瞬间将圣杯吞噬。
“被舍弃者聚集于吾之身侧!被蔑视者汇聚于吾之周身!我将统帅你们!领导你们!将吾等怨念传达上天,传达天上的主!我将洗刷罪孽赞美你!”
从四面八方传来吉尔的声音,却无法确定其准确位置。
以圣杯为核心,螺湮城教本的召唤能力,无穷无尽的触手纠缠着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