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的东木市内,枪声渐渐稀少。刺虫们在夜晚时会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撤下去,这也是幸存者们还能坚持的原因。
在靠近市郊的一座仓库内,士郎有些不安的坐在一张豪华的大床边。这外观看上去很普通的仓库内部却装饰的十分豪华,令士郎非常惊讶。
之前他试图跟那位女士解释刺虫危险时报了一下名字,之后就被对方生拉硬拽的拉到了这里。卫宫士郎是个很难拒绝他人请求的老好人,这次也不例外。
“你姓卫宫是吧!那你认不认识卫宫切嗣?就是这张照片上的人。”女士红宝石一样的红色瞳孔中隐隐透露着希望和期待的光芒,让士郎很难决绝她。
“切嗣桑是我的养父,您认识他?”士郎看过照片后迅速改变了称呼,那照片上眼前的女士跟切嗣亲密的合影。既然很有可能是养父的友人,士郎就换上了面对长辈的恭敬态度。
“他现在怎么样了!伊莉雅呢?伊莉雅有跟你们住在一起吗?”女士十分激动,她仿佛等待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
墨绿色的刺虫端上来两杯泡好的红茶,它那用来厮杀的前肢也可以灵活的进行一些复杂的抓取。在需要抓取时,前肢的顶端会张开,变为有些奇特的手指。士郎接过了红茶,默默将眼前墨绿色刺虫的行为记录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生物原来也有类似手掌的结构。
“养父已经去世很久了,至于您提起的伊莉雅养父没提起过?”士郎想了想,如实的回答着。他对于陌生人缺乏防备,很随意的就把自己的家庭情况透露了。
“切嗣...死了?”女士颓然的坐在床上,她似乎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眼神中满是绝望。
墨绿色的刺虫非常人性化的给了士郎一个不善的眼神,转身赶紧凑到女士身边试图安慰她。它那短小的上肢滑稽的挥舞着,轻轻拍着女士的后背。
士郎尴尬的欲言又止,他发觉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现在他只能在原地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久,白发的女士才缓过神来。她看看士郎,目光异常的柔和,甚至透露着母性的慈爱。在她身边的墨绿色刺虫不善的看着士郎,似乎将他当成了危险分子。被刺虫敌视对于卫宫士郎来说并不新鲜,但是被对方人性化的讨厌却是他第一次见。
在遇见这墨绿色刺虫前,士郎一直认为刺虫是一种比起生物更像兵器的存在。它们战斗时没有表情,好似被人指挥的木偶一样。
“切嗣不在了的话,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个人生活吗?”白发的女士关心的询问着,她的声音很温和,让士郎感觉到舒适。虽然那慈爱的目光看的他很尴尬,可是并不让他反感。
“我跟舞弥阿姨住在一起,就在离这里不是太远的地方。”士郎摸摸头,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
在之后士郎跟这位白发女性聊了很久,他很少像这样说一大堆的话,但是在白发女性身边时他就意外的健谈。数个小时后,士郎有些遗憾的告别离开,他还要赶往远坂家。
“爱丽丝菲尔吗?看她那么年轻应该只是重名吧?”高速行进中的士郎心中暗暗想着,舞弥以前似乎说过,切嗣的夫人就叫爱丽丝菲尔。但是这位叫爱丽丝菲尔的女士太年轻了,应该不是一个人。
士郎并不知道,爱丽丝菲尔是人造人,她的外表很难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遇到的正是那位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
位于东木市中心医院内部,曾经人满为患的医院现在显得冷冷清清。大批的刺虫正在这里进行施工,将内部结构改造为方便刺虫生活的环境。在医院的地下室,许许多多的人类尸体正被一只只与刺虫不太一样的虫子丢进一个巨大的肉茧中。
肉茧在‘吃下’足够分量的尸体后开始运转起来,不多时,一只只跟小老鼠差不多大的刺虫幼生体就从肉茧中钻出。它们在幼年刺虫的带领下开始聚集到一边进食新鲜的血肉,那血肉自然是人类组成的。
这肉茧是刺虫用来生产炮灰的一种转化器,它吸收人类的血肉,在内部进行分解然后重组成幼生体刺虫或者其它幼生体虫族。也就是说只要有源源不断的人类尸体,虫族就能不断扩张。
像这样的肉茧不止这一个,在整个东木市少说分布有上百个,它们不间断的制造着新的刺虫,补充着虫族的力量。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还没有发觉这个可怕的东西。
虫族正在以滚雪球的姿态不断扩大,它们牢牢封锁东木市内通往外界的道路,拖延着人类的反应时间。
深夜,卫宫士郎终于到达了远坂家,准确的说他是在迷路了许多次后终于找对了方向。东木市整体损毁严重,道路很难辨认,想找某一栋建筑是很困难的事。
“也就是说,你跟慎二已经商量好了?“远坂凛坐在沙发上,目光不善的看着忐忑的士郎。顿了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慎二那家伙真是好心机,特意指使老实的卫宫来找自己。
“好吧,我这就出发。莉兹小姐,我们远坂家的宅子你们可以用来当基地,但是地下就不要进去,那里是工房。”凛认命一般的说着,末了还转头对一边的莉兹说着。
“那就太好了!我们教会的增援已经在路上,多个落脚点就更好了。”莉兹和埋葬机关的代行者联合打上去的报告还是很有用的,教会方面已经察觉到不对,调动了大批增援。本地除了言峰神父负责的大教堂以外,现在又有了远坂家的大宅作为据点。
当天夜里,行动力惊人的远坂凛就整装出发。她手下强力的使魔一路护送着她离开。士郎则是返回自家宅院查看情况,现阶段战力有限,他需要四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