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魔法森林云雾霭霭,雾气像是轻薄的白纱披在在了这片地球的皮肤上,昨晚下了一场小雨,此刻雨滴从榛树落下,滴到了两叶草上,然后从页面上滑进土壤,使土地变得潮湿。
在一片土地上有一个土洞,里面栖息着一个黑色甲虫,只留着一对圆孔对着天空,进行气体的交换,这个甲虫就是张燎,张燎就在那里休息着,直到黎明的曙光从东方像一把利剑穿透黑夜,那片土地才开始松动,不断的拱动,一个黑色甲虫从里面出来了。
张燎起身,先是全身蹲伏在地面上,然后等一些白色的液体全部排泄出来,就又开始了爬动,开始今天的觅食之旅,记得上一次大快朵颐是在两个河马互相残杀,然后都死在了那里,其中一只还挣扎了一会,不过张燎很快就帮他上了路。
张燎边谨慎的注意着四周,边快速的爬行着,他打算找一颗果树,忽然一群嗡嗡声袭来,那是一种极速的,刺力刺力的翅膀扇动声,起初还是模模糊糊,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有如铺天盖地一般震耳欲聋,张燎知道那是什么,蚊子,但不是普通的蚊子,它们每一个都有五十多立方厘米那么巨大,而且尾刺带有麻痹的剧毒,每次他们开始巡逻的时候那就是大部分生物的灾难日,只有少部分幸运儿可以幸免。
但张燎已经把身子全部缩进土壤里了,而且就露两个呼吸孔,他虽然已经经历了几次但他还是极为紧张,每天都是这样,稍不谨慎就会死去,有时候好几天都觅不到食,肚子都额的干瘪,他真被饥饿折磨的发疯,这与在那个家是不一样的,因为这时他有了希望……胜利的希望……是啊……极为渺茫……就好像在茫茫沙漠中寻找到水一样困难……但你就绝不能说没有。
胜利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所以他无论多么艰难他都知道不能停留在这里。
虽然有几个蚊子试图刨开张燎身边的泥土,张燎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但是他们很快就被新的猎物吸引,然后转身离开。
张燎听了声音逐渐远去,然后又等了一会才从土里爬出来,然后抖擞全身,把泥土全部甩出去。然后他又机警的开始今天的狩食。
莫测高深的岁月缓缓流逝,白与黑在永恒的均衡中交替递嬗。张燎蜷缩在那个虫洞里睡觉,对于未来的迷茫使他紧皱着眉头,小腿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而不断的晃动,此刻狂风舞蹈,将整片林海像是雾之海的潮汐一样涌动。
调皮的风从土洞的缝隙中钻入,使张燎打了一个寒颤,他蜷缩的更紧了,风自以为别有风情的不断撩拨着张燎,但是却不知道张燎此刻寒冷的难受极了。起初小腿还因为寒冷不断晃动来使身体发热,但是也很快变得僵硬。
张燎甚至感到了晕眩,他有些惊恐的想着自己不会是生病了吧,如果风继续下去自己真的可能会冻死在这里。张燎只能把呼吸的缝隙堵上,虽然感到了暖和,但是很快他就难受了,他又把缝隙打开换了口气,然后又闭合,就这样张燎也没有睡,一直往返循环,直直过了三天,这股恼人的风才停息。
张燎爬出了土洞,然后把泥土抖出去,然后顺着一棵榛子树体爬了上去,直到爬到最顶端,然后又顺着它的分枝爬,在分枝上用前肢不断的把松子打落,一直打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个,张燎就赶忙爬了下去。
当张燎爬了下去的时候,发现几个松鼠正在将他的榛果吞入体内,张燎看了以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又上去了一次,将松果又一次打落,这次他换了一颗榛树,但是当他下来的时候发现又有几个松鼠在带走他的果实,松鼠警惕的看着他,然后对着他呲牙咧嘴,发出呲呲的叫声,直到张燎又往树上走才放下警惕,但是一个黑色利刃突然贯穿了一只松鼠的身体,其他的松鼠看到以后立刻树倒猢狲散。
“可惜了,只有一只”
张燎心中冷笑着,不要再认为他还是那个大笨虫,他现在身手变得敏捷,武器也变得有力,不然他也无法活下去。虽然因为没有固定的居所让他来用刻标记来记录时间,但也已经大概有两年了。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
张燎把榛果与松鼠尸体全部带回他的居所,然后又开始闭上眼冥想,这些时光他不曾放弃与自己的战友得到交流。虽无成效,但就当磨练自己的意志,这些岁月所受之苦难让他变得更加沉默,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或许……她……不,谁都不是可靠的……谁也不是……每个人都带着面具……会根据你的状况而变换面具……谁也无法相信……谁也无法……
张燎试着走进一个频死的剑齿虎,但他有点迟疑,因为直觉告诉他那个剑齿虎还有危险,但是它的喉咙已经烂了,而且腹部正在潺潺的流着血,血腥味很快就会吸引一些客人,张燎决定冒险,张燎走进了,他看着它看着他,张燎身体紧绷着,用前肢撩拨一下剑齿虎就后退,撩拨一下、后退,撩拨一下、后退。剑齿虎就平静的看着,张燎终于放下心来,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因为看着它的处境张燎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张燎决定先结束他的生命在进食。张燎彻底走进了剑齿虎的范围然后又猛地后退,接着紧盯着剑齿虎,张燎感觉不到杀气,张燎觉得这才是最危险的,你说让一只野兽放弃生存的挣扎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张燎看着剑齿虎,张燎决定放弃了,然后他蹦哒着小腿慌忙离开了,所以张燎没有看到剑齿虎眼睛闪过的一道精光,但张燎没有离太远,反而躲在一个土洞下,露着一双大眼看着哪只剑齿虎,过了一会,一只狼走了过来,不过他是站着行走的。
“没想到是你,你居然会有今天,太完美了……太好了……吃掉你我说不定就可以进化了……”
狼走进剑齿虎身边,贪婪的嗅着剑齿虎的气味,但他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决定先把剑齿虎的脑袋割掉在享用,因为这个家伙可是出名的凶悍,狼一口咬向剑齿虎的喉咙想将它的头颅与身体隔开,但是剑齿虎猛然睁开眼睛,他此刻不能在装死了,再装就真死了,所以剑齿虎一口咬住狼的嘴巴的下半部分,然后用力撕扯,接着两张爪子用力扭断了狼的脖子,狼没有了气息,剑齿虎急迫而迅速的吞噬狼的血肉,随后他的伤口也愈合了,非常快速的愈合了。喉咙不断长出新的血肉,腹部亦然。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走进张燎所在的土洞,然后一爪子探了一下去,刺中张燎背部甲壳的中间,然后左右晃动,张燎几乎被划成两半。
“聪明的小家伙,老子现在不是急着吃东西了,所以让你苟活一条小命,啧,恶心的虫子”
接着剑齿虎离开了这里,张燎被这钻心的疼痛折磨着,火辣辣的灼痛不断蔓延,绿色的液体不断从伤口两边流出,张燎知道自己会慢慢痊愈,但是那也需要极长的时间,并且耗费自己的营养。等张燎痊愈以后还可以像上一次那样有现成的蚂蟥送到他嘴前吗?但张燎没有办法,只能等时光走过,现在他这样是没有办法出去的,张燎心中怒意勃发,但是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