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管不管,反正就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翔太郎握住少女的手猛然一紧,泪眼汪汪,鼻涕横流,一脸小媳妇般的委屈表情,嘤嘤泣道:“反正人家就是讨厌那家伙啦,如果小花凛不离开他,人家就去死!”
好……恶心……
而受此影响,心中的哀伤与担忧顿时就降了许多,再仔细看,越发觉得床上的翔太郎举止怪异,而且细微的面貌特征好像也与记忆中的稍有不同。
“哎呀,女儿你到是想怎样啦?给个明确的答覆呀?再这样下去厚……你可能会失去我喔。”
络腮胡大汉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一边嗲嗲的说着,一边用高大壮硕的身体挤挨过来,大脑袋一沉,紧紧依偎在花凛娇小的肩膀上不停磨蹭。
不对!就算是偶尔会胡闹的笨蛋父亲,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这副奇怪的模样才是!
只能说平日里,某个重度女儿控还是很注意在女儿面前保护自己的完美形象的,所以花凛现在就越觉怪异。
“父亲大人,请不要再针对真澄了,约定就是约定,我是不会因为父亲大人的任性就将之放弃的。”
“妈妈?”
“呃……”翔太郎一拍脑袋,眨眼吐舌,“抱歉,一不小心玩嗨,说漏嘴了。”
果然……
花凛猛然掀开被子,便见一条毛绒绒,棕褐色的大尾巴缠在他腰间,圆圆的尾巴尖还在愉悦的轻轻抖动。
“智枝!”
她脸色顿沉,一把将床上的“翔太郎”抓去。
“嘿嘿,恶作剧大成功!”
“翔太郎”敏捷的翻身躲开,随后外貌急剧变化,脸部缩小,身体缩小,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洁细腻,声音变得清脆悦耳,眨眼间就由糙汉子化成一只穿着褐色短袖连身裙,狸耳圆尾的调皮萝莉。
“这都是翔太郎叔叔吩咐的,跟咱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喔!”
她又一次躲过抓捕,嬉笑着解释了一句,便抱头一滚,弹起,从花凛身侧窜出,赤足飞奔,逃出门外,只余银铃似的轻笑声隐隐传来。
“父亲大人……”
花凛一人留在原地,看着狼藉的床铺,蹙眉纠结良久,只能无奈叹息,“我……该怎么办呢?”
……
另一边,贴满真澄画像,众妖围坐的第一次人奸驱逐作战总指挥室,真正的龙崎翔太郎正为云外镜接不到信号而烦恼。
“可恶,差点忘了,那个麻烦的女人也可能掺和进来。”
一人多高,被一团紫云包裹,漂浮于半空的铜边圆镜表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仿佛信号不良的电视机,众妖只能呆呆坐着,大眼瞪小眼。
“怎么看不到了?”
“笨蛋,因为锁定的目标进入了青华大人的结界,就凭偷窥镜那家伙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看透?”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呗,等那小子出来。”
……
不行,不能被动等待,得预防那女人来破坏计划。
龙崎翔太郎下定决心,开始思索如何防御青华的插手,好一会儿,镜面上再次显示出清晰的图像,正是真澄提着一只箱子,离开藏书阁的画面。
多了个箱子!里面一定是那女人给的东西……
他意识到那可能是关键所在,立刻吩咐道:“信女,找机会查清楚那个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有机会也可以直接将它抢过来。”
“是,组长。”身旁的信女微一点头,神色冷峻。原来,刚才她把花凛诳走之后根本就没有跟上去,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等等,这样做就打草惊蛇了吧。”站在背后的赤蛮奇眼眸微眯,阴影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也许我们可以看情况,直接给里面的东西做点手脚,效果或许更好也说不定呢。”
“说的也是,那就这么办吧……对了,花凛已经被支开,那小子也已经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也该开始了吧?”
“那当然,一切准备就绪,宅子里的所有妖怪也已经打过招呼。”赤蛮奇自信一笑,一撩披风,昂首阔步,向外行去,“那么第一战就先由我来吧,或许,只需要这一次就够了。”
哦,真是可靠的背影,不愧是本组长的左膀右臂……不知不觉,当初那个总喜欢独来独往的别扭丫头也长为一只成熟的妖怪了啊……
望着她披风扬起,那潇洒利落的背影逆光而去,龙崎翔太郎心中浮些出稍许感概,而后又转化为必胜的信念:哼,来吧,就算是那女人插手,本组长今天也一定要把那臭小子赶出去!
……
片刻后,真澄提着青华强行赞助的道具回到房间。
奇怪,是错觉吗?路上遇到的那些妖怪看我的眼神似乎都不太友善,还是说那边的计划要开始了?
把提箱放下,正如此想着,便看见榻榻米上被碎尸万断的某条胖次君。
卧糟,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连我家的内裤都不放过?
隐隐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怨念让自己背脊发凉,他走过去,把内裤君的碎尸拢上桌,拼贴完整,而后仔细观察。
明显是被锐器切碎,而且干脆利落,另外,从切口处的毛边及切痕轨迹来判断,也不像是普通剪刀剪碎的……再罗列出宅子里为数不多与我有怨的对象,分别分析他们的性格,结合现场只有一条内裤被切碎的状况,还原离开时的情景……